澜从门口探进头来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尾巴还在滴水。

他看着容琤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
“容琤哥哥，加油！”

容琤冲他挥了挥扇子：

“谢了，澜。”

澜开心地缩回去，这次没有滑倒。

【人鱼，状态：加油。备注：终于不沉了。】

温漓走过来，站在容琤面前。

他低着头，耳朵红红的，小声说：

“容琤……你要……要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容琤看着他那个样子，笑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会温柔的。”

温漓点点头，跑开了。

【精灵，状态：嘱咐。备注：自己经历过，所以懂得。】

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什么都没说，飞走了。

但他的翅膀，在起飞的时候多扇了两下——那是“我知道了”的意思。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傲娇。备注：哼一声，代表祝福。】

所有人都散了。

客厅里只剩下容琤和林念。

林念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你好像不紧张。”她说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的：

“紧张什么？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
八道目光，从八个方向，同时落在他身上。

焱焱刚从柴房门口探出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温漓在花园里停下脚步，耳朵竖起来。

萧厉站在院子里，手按刀柄，目光如炬。

墨渊放下斧头，沉默地看着他。

云霆从空中停住，俯视下来。

夜痕从阴影里现身，眼神复杂。

白曜停下祈祷，抬起头。

澜从池塘里探出半个脑袋，嘴巴张得大大的。

容琤愣住了。

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
“我是说——”他连忙补充，扇子摇得飞快，“我是说不是第一次抓阄！”

但那八道目光，还是没有收回去。

带着审视。

带着怀疑。

带着“你最好解释清楚”的压迫感。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翻车。备注：说错话了，完蛋。】

林念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容琤难得有点慌，看向她：

“夫人，你信我。”

林念笑得眼睛弯弯的：

“信你什么？信你不是第一次？”

容琤：“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恢复从容。

但那张狐狸脸上，还是有一丝难得的慌乱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看戏。备注：第一次见他慌，有意思。】

夜幕降临得很快。

晚饭后，其他人各自散去。萧厉去巡逻，墨渊去屋顶，云霆去空中，夜痕隐入阴影，温漓去花海，白曜去祈祷，澜回池塘，焱焱去柴房。

容琤站在林念房间门口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林念的声音。

容琤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林念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
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来了？”她问。

容琤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
他摇着扇子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。

但林念注意到了——他的扇子，摇得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
“你刚才的话，”她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容琤的扇子顿了顿。
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第一次抓阄。”

林念看着他，歪着头。

“哦？”她说，“那你解释解释。”

容琤沉默了一秒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，收起扇子。
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承认，我紧张了。”

林念愣了一下。

容琤看着她，难得认真地说：

“刚才那句话，是说错了。我想说的是，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——抓阄的场合。但说出来的时候，脑子短路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耳朵微微有点红——那是容琤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。

“因为紧张。”他说。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坦白。备注：第一次承认自己紧张。】

林念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两个小太阳。

“原来你也会紧张。”她说。

容琤的耳朵更红了。

“我也是人。”他说，“九尾狐也是人……呃，也是兽人。紧张很正常。”

林念点点头，认真地说：

“嗯，正常。所以不用解释。”

容琤愣了一下。

林念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他的手有点凉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和平时摇扇子的从容不同，此刻他的手微微有点僵。

“容琤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
容琤看着她。

林念认真地说：

“你不用总是那么从容。在我面前，可以紧张，可以慌，可以说错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