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曜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，双手合十，指尖的圣光忽明忽暗。

【独角兽，状态：挣扎。备注：梦想和责任，在他心里拉扯。】

林念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
她应该说什么？她应该挽留他吗？她应该告诉他，这里需要他，她需要他，所有人都需要他？但她说不出口。那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。那是他追求了一生的目标。她不能那么自私。

她站在门边，没有说话。但她的眼神，有点暗淡。

焱焱抓着她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白曜哥哥要走吗？”

林念摸了摸他的头，没有回答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沉默。备注：她不会阻止他追求梦想。】

九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
萧厉站在角落里，手按刀柄，眉头紧皱，但什么都没说。他不会替白曜做决定。墨渊沉默地靠在墙上，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——那是紧张的表现。云霆抱臂站在窗边，盯着白曜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夜痕的分身出现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——那是他紧张时的本能反应。温漓默默变了一朵花，开在林念脚边，白色的小花，花瓣微微颤抖。容琤摇着扇子，但没笑，扇子摇得比平时快得多。澜从池塘里探着头，忘了沉回去，就那么一直看着客厅的方向。

没有人说话。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白曜的决定，只能他自己做。

白曜沉默了很久很久。久到焱焱开始揪林念的衣角，久到温漓的花从白色变成粉色，久到容琤的扇子摇出了残影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大祭司。

“导师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稳，“神无处不在。”

大祭司愣了一下。

白曜继续说：“神在圣殿，也在菜地。神在祈祷中，也在每一棵番茄里。神需要我侍奉，但也需要我种菜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门口——看向林念。

“这里有人需要我。”他说，“她需要我，所以我留下。”

【独角兽，状态：抉择。备注：他选择了她。】

林念愣住了。她看着白曜，看着他蓝色的眼睛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看着他说“她需要我”时的温柔。她的眼眶，忽然有点热。

大祭司也愣住了。他顺着白曜的目光，看向门口那个普通的雌性。她站在那里，围着围裙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眼睛有点红。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“白曜，”他说，“你找到了比神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
白曜没有否认。他低下头，双手合十，轻声说：“愿神保佑她。”

大祭司站起来，走到白曜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按在他头上。圣光从掌心溢出，笼罩着白曜。“孩子，”他说，“祝福你。”

白曜的眼眶红了。他跪下来，像小时候那样，接受导师的祝福。大祭司的手在他头上停留了很久，然后收回。

他转身，向门口走去。经过林念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。林念抬头，对上那双苍老但清澈的眼睛。
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他说。

林念点头：“会的。”

大祭司笑了笑，走出门去。那队圣殿骑士跟上他，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们骑上独角兽，消失在远方。

【圣殿，状态：离开。备注：白曜，留下来了。】

林念站在门口，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天边。她转身，看向白曜。他还跪在客厅中央，双手合十，低着头。她走过去，在他面前蹲下。

“白曜。”她叫他。

白曜抬头，眼眶有点红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
“你真的不后悔？”她问。

白曜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神不会让我后悔的。”

林念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叹了口气：“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神？”

白曜想了想：“这是神的安排。”

林念：“…………”

她气笑了，伸手捏他的脸。白曜也不躲，就那么让她捏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带着笑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无奈但开心。备注：他还是那个神棍，但他留下来了。】

九个人从各个角落走出来。

焱焱第一个冲过来，抱住白曜的腿：“白曜哥哥！你不走了！太好了！”

温漓从地上捡起那朵花，塞进白曜手里：“这、这个给你……”

萧厉走过来，拍了拍白曜的肩：“留下就好。”

墨渊沉默地递过来那个小酒壶。白曜看了一眼，摇头：“圣洁之人不饮酒。”墨渊收回酒壶，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
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飞走了。但那个“哼”里，是高兴的意思。

夜痕的分身从各个角落消失，只剩下本体站在阴影里，冲白曜点了点头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的：“菜地牧师，走不了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