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团征召，”他说，“边境告急，大规模异兽潮，需要我带队支援。”

【白虎，状态：接到命令。备注：第一次，不想走。】

客厅里，九个人围坐在一起。萧厉站在中间，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北境防线出现大规模异兽潮，初步估计有上百只，其中至少有五只高阶。防线已经支撑不住，需要他立刻带队支援。

焱焱第一个跳起来：“我也去！”

容琤摇头：“你不是正规军，去了反而添乱。”焱焱的耳朵耷拉下来，但没有反驳。

云霆站起来：“我可以空中支援，速度够快，打完就回来。”

萧厉看他一眼，点头。

墨渊沉默地站起来，站在萧厉身边。什么都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他陪他去。

夜痕从阴影里现身，看了萧厉一眼，点了点头。那是“我暗中跟随”的意思。

温漓跑回房间，抱出一大包东西，塞给萧厉：“治疗用品，绷带、药剂、止血的、解毒的，还有……”他想了想，又跑回去，抱出一包，“这些是备用的。”

萧厉看着那两包东西，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
温漓的耳朵红了，小声说：“早点回来。”

白曜双手合十，认真地祈祷了一刻钟。萧厉听完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白曜愣了一下——萧厉居然对他说谢谢了。他开心得圣光都炸了一下。

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，看看萧厉，又看看林念，最后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不了陆地太远。”他低下头，尾巴在水面上不安地摆动。

萧厉看着他：“你守着家。”澜点头，但还是有点失落。

【全员，状态：准备。备注：有人去，有人留，但心在一起。】

所有人都去准备了。客厅里只剩下萧厉和林念。

萧厉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——不是军团长看雌性，不是守护者看被守护的人，是另一种目光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林念看着他，笑了：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
萧厉沉默了片刻：“我……”他又停住了。

林念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他从来都是果断的、干脆的、说一不二的。此刻他却像一个第一次开口表白的人，笨拙，犹豫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终于说出了这四个字。

林念看着他，看着他攥紧的拳头，看着他绷紧的下颌，看着他眼底那一点藏不住的紧张。她忽然笑了，转身走进厨房。

萧厉站在客厅里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——锅碗碰撞声，切菜声，油锅滋滋声。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，但他没有跟过去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等着。

半个小时后，林念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。那个包裹比她半个身子还大，鼓鼓囊囊的，用布包得严严实实。她把包裹塞进萧厉怀里。

“带着，”她说，“路上吃。打累了吃。想我了也吃。”

萧厉低头，看着那个包裹。他打开一角，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饭团、肉干、饼干、净化便当。每一份都用油纸包好，上面贴着小纸条——“辣的”“不辣的”“甜的”“咸的”“三天内吃完”“五天内吃完”。他翻了翻，发现每一份都有。足够他吃半个月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念。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，额头上还有汗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笑。

“这么多？”他问。

林念点头：“不知道你要去多久，多备点。”

萧厉看着那个包裹，喉咙动了动。他想说谢谢，想说太多了，想说我会很快回来。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最后他只能说出两个字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林念伸手，帮他整了整军装的领子。她的手在他领口停了一下。

“敢死在外面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就改嫁。”

萧厉愣住了。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。那是林念第一次见他笑——不是嘴角微微抽动，不是眼神柔和一点，是真正的、完整的笑。眼睛弯起来，嘴唇咧开，那张冷硬的脸，忽然变得很温暖。

“你嫁不了，”他说，“我活着回来。”

【白虎，状态：承诺。备注：第一次笑，第一次承诺活着回来。】

出发的时间到了。萧厉站在院子门口，背上背着那个巨大的包裹。云霆在空中盘旋，墨渊站在他身边，夜痕已经消失在阴影里。焱焱站在门口，眼眶红红的，但没有哭。温漓站在花园边上，手里捧着一朵花，花瓣泛着淡淡的白光。容琤摇着扇子，站在台阶上，没有说话。白曜双手合十，轻声祈祷。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，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
萧厉转身，看着林念。她站在门口，围着围裙，手上还沾着面粉。她看着他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