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她说。

萧厉点头。他转身，走了三步，又停下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背对着她。
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走了。

【白虎，状态：出发。备注：第一次，有了必须回来的理由。】

林念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云霆从空中飞过，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墨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，龙尾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夜痕的阴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。他们都走了。

她站了很久。焱焱走过来，拉住她的手：“姐姐，萧厉哥哥会回来的。”

林念低头看着他，笑了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温漓走过来，把那朵花递给她：“这个给你。”花是白色的，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白光，是白曜用圣光催生的。林念接过花，放在心口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走过来：“夫人，别担心。萧厉是军团长，最强的那个。”

林念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白曜走过来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每天都在祈祷他们平安。”

林念笑了：“好。”

澜从池塘里喊：“姐姐！我给你留了鱼！”

林念看着他，笑了：“好，晚上做鱼吃。”

【宿主，状态：等待。备注：等他回来。】

那天晚上，林念做了鱼。澜从池塘里捞出来的最新鲜的鱼，她用灵泉水炖了，加了白曜圣光催生的蔬菜，做了满满一锅。九个人围坐在桌边——不，现在是八个人。萧厉的位置空着，墨渊的位置空着，云霆的位置空着，夜痕的位置也空着。四个空位置，四副没动过的碗筷。

焱焱坐在林念旁边，埋头吃饭，但吃得很慢。温漓小口喝着汤，耳朵耷拉着。容琤摇着扇子，但没笑。白曜祈祷完，看着那四个空位置，沉默了很久。澜从池塘里出来，坐在桌边，看着那锅鱼，没有动筷子。

林念端起碗：“吃饭。他们回来，还要吃我们种的菜。”

焱焱抬起头，眼睛亮了：“对！萧厉哥哥最爱吃我种的辣椒！”温漓小声说：“墨渊哥哥喜欢喝汤……”容琤笑了：“云霆喜欢烤的。”白曜点头：“夜痕什么都喜欢。”

大家开始吃饭。碗筷碰撞声，说笑声，抢肉声，和平时一样。只是声音小了一点，笑的人少了一点，抢肉也没那么激烈了。但林念知道，他们会回来的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相信。备注：他说会回来，就一定回来。】

那天晚上，林念坐在屋顶上看星星。容琤爬上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把一条尾巴围在她脖子上。毛茸茸的，暖暖的。

“夫人，”他说，“萧厉走的时候，笑了。”

林念转头看他。

容琤看着星空：“我认识他这么多年，第一次见他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你。”

林念没有说话。

容琤继续说：“他会回来的。因为他要回来看你笑。”

林念笑了：“嗯。”
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。九条尾巴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远处，花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，那是白曜白天刚赐福过的。池塘里，澜在吐泡泡，每吐一个就抬头看一眼屋顶。柴房里，焱焱抱着尾巴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花园里，温漓蹲在番茄面前，轻声说：“快点长大，萧厉哥哥回来要吃。”房间里，白曜在祈祷，祈祷词是“愿他们平安归来”。

第79章

萧厉离开的那天早晨，天刚蒙蒙亮。他站在院子门口，背着那个巨大的包裹，云霆在空中盘旋等他。墨渊站在他身边，夜痕已经消失在阴影里。晨光从东边照过来，落在他的军装上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
林念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她昨晚没怎么睡，一直在厨房里忙活，又添了一批干粮塞进他的包裹。此刻她围着那条旧围裙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头发也没来得及梳。

萧厉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没笑出来。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
林念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
他转身走了三步，又停下。这次他回头了，看着她说：“等我回来。”然后他走了，没有再回头。

云霆从空中落下来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，两人冲天而起，金色的翅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很快变成一个小点，消失在云层里。墨渊变身黑龙，巨大的龙翼展开，掀起一阵狂风，跟在后面飞走了。夜痕的阴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，也消失了。

林念站在原地，看着天空，很久没有动。天越来越亮，太阳从云层后面完全升起来，照在她脸上，照在她身上。她还在看那片天空，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。

焱焱轻轻走过来，拉了拉她的衣角。“姐姐，”他小声说，“萧厉哥哥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