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厉。”她叫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别受伤了。”

萧厉沉默了一秒：“尽量。”

林念抬头看他：“尽量？”

萧厉低头，对上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，带着担心，带着心疼，带着一点生气的余韵。他笑了——这次是真的笑，眼睛弯起来，嘴角咧开。

“答应你。”他说，“不受伤。”

林念看着他笑，自己也笑了。她靠回去，闭上眼睛，手抓着他的衣角，像怕他跑掉似的。

“说话算话。”她轻声说。

萧厉低头，在她额头上又印了一下。“说话算话。”

【白虎，状态：承诺。备注：答应她，不受伤。】
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，月光洒在院子里，洒在花园里那些泛着白光的蔬菜上，洒在池塘平静的水面上。焱焱在柴房里抱着尾巴睡着了，红发上的火星又亮起来了。温漓在花海里，对着一朵刚开的花轻声说：“萧厉回来了。”花在风中摇了摇，像是在回应。容琤在房间里摇着扇子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笑了。云霆在屋顶上，翅膀上的血已经洗干净了，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“哼”了一声，闭上眼睛。夜痕在阴影里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墨渊在院子里劈柴，劈完最后一块，把斧头放下，回屋睡觉了。白曜在祈祷室里，双手合十，轻声说：“感谢神。”澜在池塘里，吐了一串泡泡，沉到水底，睡着了。

屋里，两人相拥而眠。月光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
第81章

第八次抓阄，是在萧厉伤愈后的第三天。那天晚上，林念清点完晶核，发现数量又够了。萧厉回来后，云霆带回来的战利品堆满了半个空间，高阶晶核就有十几颗。她站在那棵已经长到一人高的小树旁边，看着那些泛着微光的晶核，心里盘算着：再来一次，空间能扩到多少？九百平？一千平？

系统没让她等太久。

【检测到宿主晶核储备充足，可进行第八次“源启”。源启需与雄性结合，建议尽快执行。】

林念睁开眼，走出房间。客厅里，九个人已经自觉围坐在桌边了。容琤坐在主位上，摇着扇子，笑眯眯地看着所有人。面前的碗里，九个纸团已经准备好了。

墨渊坐在最角落的位置。他背挺得很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默。但林念注意到，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碗——很专注，像是盯着猎物。他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，幅度很轻，很慢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
容琤把碗推到桌子中央。“老规矩，我数三下，一起打开。三——”

九个人的手都按在了一个纸团上。墨渊伸手的速度很快，快到林念差点没看清。但他收回手的时候，又恢复了那副沉默的样子，把纸团捏在手里，没有看。

“二——”林念站在旁边，心跳还是有点快。

“一——”九张纸条，同时打开。

墨渊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纸条。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“1”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那张冷硬的脸，那双深邃的黑眸，那微微抿起的嘴唇，都和平时一模一样。但林念看到了——他的龙尾，猛地摆了一下。幅度很大，从左边甩到右边，然后停住。

【黑龙，状态：抽中。备注：尾巴比人诚实。】

焱焱第一个跳起来。他冲到墨渊面前，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“墨渊哥哥！终于轮到你了！”他开心得像自己抽中了一样。

墨渊看着他，点头：“嗯。”

温漓走过来，站在墨渊面前，低着头，耳朵红红的，小声说：“墨渊……你要……要温柔……”墨渊看着他，点头：“嗯。”温漓的耳朵更红了，但嘴角上扬着，跑开了。

夜痕从阴影里现身，看了墨渊一眼，点了点头。墨渊也点了点头。两个话少的人，用眼神交流完了所有需要说的话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的：“终于轮到你了。八次了，不容易。”墨渊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但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——那是“知道了”的意思。

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但那个“哼”里没有傲娇，只有认真。他看着墨渊，说了一句：“别太紧张。”墨渊点头：“嗯。”

白曜双手合十，站在墨渊面前，认真地祈祷：“愿神保佑你们和谐圆满……”墨渊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点头：“嗯。”白曜愣了一下——墨渊居然回应他了。他开心得圣光都炸了一下。

澜从门口探进头来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尾巴还在滴水。他看着墨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墨渊哥哥，加油！”墨渊看着他，点头：“嗯。”澜开心地缩回去，这次没有滑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