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，看着她。她的手还贴在他胸口，呼吸很轻，嘴角带着笑。他忽然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黑龙不需要朋友，因为朋友会死。”父亲说错了。不是不需要，是不敢要。但现在，他敢了。

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的肩膀。窗外的月亮很圆，照在她脸上，照在她放在他胸口的手上。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三百多年来第一个安心的笑。

窗外，九个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。焱焱在柴房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“墨渊哥哥加油”。温漓在花海里，对着一朵刚开的花轻声说：“墨渊哥哥好像笑了。”花摇了摇，像是在回应。容琤在房间里摇着扇子，在排班表上画了一个圈，旁边写了四个字：半步神级。云霆在屋顶上，看着那扇窗户，“哼”了一声，但翅膀收得更紧了。夜痕在阴影里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在观察日记上写：墨渊，今天笑了。萧厉在院子里巡逻，路过那扇窗户时脚步放轻了。白曜在祈祷室里，双手合十：“感谢神。”澜在池塘里吐了一串泡泡，沉到水底，梦里有一团金色的光。

第83章

第二天清晨，墨渊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躺在林念房间的床上，怀里空空的，但枕头上还留着她的温度。她站在窗边，正在往外面看。

“醒了？”她回头，笑了，“外面好多人，都在等你。”

墨渊坐起来，走到窗边。院子里，八个人整整齐齐地站着，仰头看着天空。焱焱蹲在最前面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温漓站在花海边上，手里捧着一朵花。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的。萧厉手按刀柄，表情认真。云霆抱臂站在屋顶上。夜痕隐在树荫里。白曜双手合十，在祈祷。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墨渊哥哥！”焱焱第一个看到他，跳起来挥手，“快出来！我们要看新能力！”

墨渊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。林念跟在他身后，小声说：“别紧张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，但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。

院子里，所有人都在等。墨渊走到院子中央，站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。然后——他开始变身。

不是半龙形态，是完全龙化。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浮现，一片一片，密密麻麻，覆盖全身。他的身体开始膨胀，手臂变成龙爪，脊背生出龙翼，龙尾变长变粗，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。他的脸也在变，下颌拉长，牙齿锋利，额头生出龙角，眼睛变成金色的竖瞳。

焱焱的嘴张成了O型，手里的花掉了都没发现。

完全形态的黑龙，翼展超过五十米。他的鳞片漆黑泛光，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，边缘锋利如刀。阳光照在上面，折射出幽暗的金色纹路。他的龙翼展开时掀起一阵狂风，把温漓的花海吹得哗啦啦响。他的龙尾一扫，地上就多了一道沟。他张开嘴，喉咙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涌动——那是龙炎，还没吐出来，空气就已经开始发烫。

“好大……”焱焱终于找回了声音，嗓子都劈了，“墨渊哥哥好大……”

容琤的扇子停了，挑眉看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龙：“这防御力，无敌了。”萧厉仰着头，目光如炬：“军团长级别战力。”云霆站在屋顶上，“哼”了一声，但他的翅膀微微张开了一点——那是紧张的表现。

【全员，状态：震撼。备注：完全龙化的黑龙，恐怖如斯。】

墨渊低下头，看着地面上的那些人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，竖瞳，冷得像深渊。但那双眼睛扫过焱焱、温漓、容琤、萧厉、云霆、夜痕、白曜、澜，最后落在林念身上。她站在最前面，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好帅。”她说。

墨渊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——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，只是现在的尾巴有十几米长，一摆就把旁边的一棵树扫断了。轰隆一声，树干倒地，枝叶乱飞。

焱焱尖叫着躲开，被容琤一把拎起来放到安全的地方。温漓抱着花跑出十几米，耳朵红透了。萧厉面不改色，但刀已经出了鞘。云霆飞到空中，躲开了横扫的树枝。夜痕消失在阴影里，又从另一个角落冒出来。白曜还在祈祷，圣光护体，树枝碰到他就碎了。澜缩回池塘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
林念站在原地，没动。那棵树倒下来的时候，墨渊的龙翼挡在了她前面。巨大的龙翼像一面墙，把所有的枝叶都挡住了。她站在龙翼后面，只听到树枝断裂的声音，什么都没碰到。

墨渊低头看她，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影子。

“没事。”她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龙翼。鳞片冰凉光滑，但下面有温热的血液在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