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宿主，状态：被保护。备注：他的龙翼，只为她张开。】

墨渊变回半龙形态，收起龙翼，站在她面前。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，但竖瞳已经变回了正常的瞳孔。

林念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能带我飞一次吗？”

墨渊愣住了。他活了三百多年，从来没有让人骑过。龙族的背是尊严，是力量，是最脆弱的地方。每一片龙鳞下面都是血管，每一次心跳都会被背上的人感觉到。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人。

但此刻，她站在他面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“能带我飞一次吗”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出手，把她抱起来。很轻，像抱一片羽毛。他变回半龙形态，龙翼从背后展开，把她放在龙背上。她的腿夹在他脖子两侧，手抓着他头顶的龙角。

“抓紧。”他说。林念握紧龙角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墨渊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。“怕？”他问。

林念点头：“有点。”

墨渊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慢慢升空。很慢，比平时慢很多。他飞过屋顶的时候，焱焱在下面喊“姐姐小心”，声音越来越小。他飞过花海的时候，温漓仰着头看他们，手里的花被风吹散了。他飞过池塘的时候，澜从水里跳起来，溅起一串水花。
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林念的头发被吹得乱飞。她闭着眼，不敢往下看。

“别怕。”墨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很低，很稳，“不会掉。”

林念睁开眼。脚下是云层，白茫茫的，像一片海。阳光从云层缝隙里照下来，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。那些光束落在云海上，落在龙翼上，落在她手上。

她低头，看到月华别院——那个小小的院子，那片彩色的花海，那个泛着蓝光的池塘。焱焱在院子里追蝴蝶，小得像一个红点。温漓蹲在花海边，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光。容琤坐在屋顶上摇扇子，云霆在他旁边飞过。萧厉在巡逻，夜痕的阴影跟在他身后。白曜在菜地里祈祷，圣光一闪一闪的。澜在池塘里吐泡泡，每吐一个就抬头看一眼天空。

好小。一切都好小。她忽然不怕了。

“好美！”她喊出来，声音被风吹散。

墨渊感觉到她的手松了一点，不再紧紧抓着龙角，而是轻轻摸着那些鳞片。她的手指从龙角根部滑到脖子，每经过一片鳞片，那里就会热一下。

“墨渊！”她趴在他背上，往下看，“你看那片云，像不像一只兔子？”

墨渊低头看了一眼：“不像。”

“那像什么？”

“像龙。”

林念笑了，笑得很大声。风把她的笑声吹到很远的地方。

墨渊听到她的笑声，飞得更稳了。他放慢速度，让她看得更清楚。山川、河流、森林、湖泊，从脚下缓缓掠过。她趴在他背上，时不时发出惊叹。

“好帅！”她喊，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坐骑！”

墨渊没有说话。但他的龙翼，在阳光下微微抖了一下。

【黑龙，状态：飞行。备注：第一次让人骑，第一次被叫坐骑，不讨厌。】

他们飞了很远。远到看不见月华别院，远到脚下只有云和山。墨渊感觉到她的手一直放在他脖子上，很暖。他忽然不想回去了。

但太阳开始西斜了。他转身，往回飞。

林念趴在他背上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她的脸贴在他的鳞片上，呼吸很轻，很稳。他放慢速度，怕风吵醒她。龙翼每一次扇动都比平时轻，比平时慢。夕阳把云层染成金色，把她的头发染成金色，把他的鳞片也染成金色。

他飞过花海的时候，温漓在下面挥手。他飞过池塘的时候，澜跳起来溅起一串水花。他飞过院子的时候，焱焱在喊“回来了回来了”。

他落在院子中央，收起龙翼，变回人形。林念从他背上滑下来，还没醒。他伸手接住她，抱在怀里。

她睁开眼，迷迷糊糊地看他。“到了？”她问。

墨渊点头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笑了：“好快。”然后她从他怀里跳下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太帅了！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坐骑！”

墨渊看着她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看着她嘴角的笑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——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，但确实是笑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【黑龙，状态：承诺。备注：专属坐骑，只给她骑。】

焱焱第一个冲过来。“我也要骑！”他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

墨渊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默默变回人形，收起龙翼，转身走了。

焱焱愣在原地：“墨渊哥哥？”墨渊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——那是拒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