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焱冲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笑得蹲在地上。“澜哥哥！你的尾巴！红了！”澜低头一看，整条尾巴都被草莓汁染红了，银蓝色的鳞片上东一块西一块红，像穿了花衣裳。他的耳朵也红了。“我、我去洗洗……”他端着盆想跑，被林念拉住。

“不用洗，”她说，“就这样，挺好看的。”她拿了一片面包，蘸了一点他尾巴上的草莓酱，吃了。“好吃。”

澜愣住了。他看着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红色的酱，看着她在笑，看着她的眼睛亮亮的。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，把更多的草莓汁甩到墙上。焱焱笑得更厉害了。

【人鱼，状态：帮忙。备注：第一次用尾巴做草莓酱。】

夜痕打来了几只野兔。他放在厨房门口，消失，又出现，又放了几只。林念数了数，六只，够做很多肉干了。她把兔肉切条，用灵泉水浸泡去腥，加盐、糖、辣椒粉，腌制入味，挂在灶台上面熏。肉干在烟雾里慢慢变色，从红变褐，从软变硬，香味和番茄酱的甜香混在一起，飘满了整个别墅。

焱焱又来了。“姐姐，我帮你尝尝肉干熟了没。”他撕了一条，塞嘴里，嚼了嚼。“好吃！”又撕了一条。“好吃！”又撕了一条。林念看着他：“你尝了三条了。”焱焱缩回手：“最后一条。”他蹲在灶台旁边，等着下一条。

【全员，状态：加工。备注：酱料、肉干，都是明天的货。】

夜深了。林念坐在厨房里，面前摆着一排瓶子——番茄酱、辣椒酱、草莓酱，还有挂在那里的肉干。她数了数，番茄酱八瓶，辣椒酱六瓶，草莓酱五瓶，肉干三十条。

容琤走进来，看了看那些瓶瓶罐罐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“酱料一瓶能卖二十颗晶核，肉干一条能卖五颗。加起来——”他算了算，“四百六十颗。加上明天的鲜菜，一共一千三百九十颗。”

林念的眼睛亮了。“发财了。”

容琤笑了：“嗯，发财了。”
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些瓶瓶罐罐，看着灶台上还在冒烟的肉干，看着窗台上那盆被澜尾巴染红的草莓酱。厨房里还有香味，番茄的、辣椒的、草莓的、肉的，混在一起，把她的衣服、头发、手指都染上了。

她笑了。

第92章

出发那天，天还没亮。

林念站在院子里，面前堆着十几个筐和箱子。番茄装在竹筐里，红得发亮，每一颗都用软布隔开，怕磕碰。辣椒扎成小捆，绿得清脆，用草绳绑好，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。青菜用灵泉水喷过，叶片上还挂着水珠，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草莓是重头戏，装在精致的木盒里，底下铺着新鲜叶子，上面也盖着叶子，每一盒只放一层，怕压坏。果酱罐头昨晚熬夜贴的标签，番茄酱、辣椒酱、草莓酱，一排排码在篮子里。肉干用油纸包好，一条一条，码在竹篮里，纸包上画了辣椒的记号——那是辣的口味。

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，变身金翅大鹏，翼展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。他看着那堆货物，沉默了一秒。“就这些？”语气里带着“这也太少了吧”的意思。

林念点头。“第一次，少带点，试试水。”

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把筐一个一个抓在爪子里，背上也驮了几个。他试了试重量，又调整了一下位置，确保飞起来不会晃。林念爬上去，趴在他背上，抓紧他的羽毛。她的手有点凉，是紧张，也是兴奋。

“走了。”云霆振翅升空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院子越来越小，花海变成一小片彩色的斑块，池塘变成一面银色的镜子。焱焱在下面挥手，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红点。

夜痕已经提前走了。天没亮他就出发了，去集市踩点——哪个位置人流量最大，哪个摊位最容易被人注意到，哪个方向的风会把香味吹得更远。容琤也提前走了，去集市管理处谈摊位，用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把租金从三十颗晶核砍到了十五颗，还附带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萧厉天没亮就出门了，先去集市转了一圈，确认没有危险，才回来接应。

林念趴在云霆背上，看着下面的山川河流慢慢变小。风很大，吹得她头发乱飞，但云霆飞得很稳，那些筐在他爪子里一动不动，连里面的番茄都没晃一下。

“云霆，”她喊，“你以前送过货吗？”

云霆沉默了一秒。“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第一次。”

林念笑了，没有戳穿。他飞得这么稳，一定是练过的。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送货。备注：第一次送货，飞得很稳。】

集市在镇上最热闹的那条街。天刚亮，已经有不少人在摆摊了。卖布的、卖工具的、卖吃食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林念到的时候，摊位已经摆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