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个人都来了。萧厉站在番茄架子前面，摘了一颗，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，咬了一口，点头。“好。”他说了一个字，但那个字里，有他所有的认可。

墨渊沉默地站在辣椒旁边，摘了一根，嚼了嚼，面不改色地咽下去。焱焱好奇：“墨渊哥哥，辣吗？”墨渊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。“辣。”他说，然后转身走了。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——那是被辣到了但不好意思说的反应。

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，落在草莓旁边，摘了一颗，塞嘴里。“还行。”他说，又摘了一颗，“还行。”又摘了一颗，“还行。”连吃了七八颗，都是“还行”。容琤摇着扇子走过来，看着他面前那堆草莓蒂，笑了。“还行？那你别吃了。”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又摘了一颗。

夜痕从阴影里现身，摘了一颗草莓，消失在阴影里。过了片刻，空盘子被放回原地。

温漓站在青菜地里，看着那些肥厚的叶片，耳朵红红的。“长得好快……”他小声说。白曜站在他旁边，双手合十：“这是神的恩赐。”温漓点头：“也是你的。”白曜愣了一下，圣光炸了一下，差点把旁边的辣椒烤熟。

澜从池塘里爬出来，变成双腿，踉踉跄跄走到花园边上。他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一颗草莓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怕碰坏。摘下来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“好吃。”他说，又咬了一口。

【全员，状态：丰收。备注：第一批作物，熟了。】

林念拿出纸笔，开始清点。番茄，一颗一颗数，摘了五筐，每筐大概十斤，五十斤。辣椒，摘了三筐，每筐十斤，三十斤。草莓，摘了两筐，每筐十斤，二十斤。青菜，最多，整整八筐，每筐十斤，八十斤。她看着本子上那些数字，又看看花园里那些还挂着果的枝头——这只是第一茬，后面还有第二茬、第三茬。

“明天去集市卖！”她宣布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算了一笔账。“番茄市价一斤五颗低阶晶核，五十斤就是二百五十颗。辣椒贵一点，一斤八颗，三十斤就是二百四十颗。草莓更贵，一斤十颗，二十斤就是二百颗。青菜便宜，一斤三颗，八十斤就是二百四十颗。加起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九百三十颗低阶晶核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。九百三十颗。他们打一次猎，最多也就收获几十颗。

焱焱的嘴张成了O型：“这么多……”

容琤笑了：“这还只是第一批。后面还有。”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算账。备注：九百三十颗，只是开始。】

当天晚上，林念把自己关在厨房里。她要加工一部分作物——番茄做酱，辣椒做酱，草莓也做酱。番茄洗干净，开水烫了剥皮，切成小块，下锅熬。加糖，加盐，加一点点灵泉水。锅里的红色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飘满了整个别墅。

焱焱第一个进来。“姐姐，我帮你尝尝咸淡。”他拿了一片面包，蘸了一点番茄酱，塞嘴里。“好吃！”又拿了一片，又蘸了，又塞嘴里。“再来一片！”林念拍开他的手：“等做好了再吃。”焱焱捂着爪子退出去，蹲在门口，等着。

温漓第二个进来。“我、我帮你洗辣椒……”他站在水缸边，把辣椒一个一个洗干净，手指上的生命之力让辣椒更鲜亮了。洗着洗着，他偷偷拿了一根，咬了一小口，然后耳朵红了，辣红的。

云霆从窗户飞进来，“哼”了一声，在灶台旁边站了片刻，拿了一片面包，蘸了番茄酱，吃了。“还行。”又拿了一片。“还行。”又拿了一片。林念看着他：“你不是说不喜欢吗？”云霆的耳朵红了：“……饿了。”

墨渊沉默地走进来，在灶台边站了片刻，拿了一根辣椒，嚼了，面不改色地走了。过了片刻，又回来，又拿了一根。容琤路过，看到墨渊第三次进来拿辣椒，笑了。“辣不辣？”墨渊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。“不辣。”然后他的尾巴摆了一下，走了。

夜痕没有进来，但林念放在窗台上那碟草莓酱，少了一半。萧厉在门口站了片刻，看了一眼锅里的番茄酱，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辣椒酱，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草莓酱，走了。走的时候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
澜从池塘里爬出来，变成双腿，踉踉跄跄走到厨房门口。“我、我帮忙……”他走进来，站在灶台旁边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林念递给他一盆草莓：“帮我把这些草莓捣碎，做酱用。”

澜接过盆，伸手去捣，但手不够大，盆太深，捣不均匀。他想了想，把尾巴变出来。银蓝色的鱼尾，鳞片闪闪发光。他蹲下来，把尾巴伸进盆里，用尾鳍搅拌。草莓在盆里翻滚，汁水溅出来，把他的尾巴染成了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