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曜的教友来了。几个穿着白袍的圣殿骑士，骑在独角兽上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他们下了马，把独角兽拴在门口的树上，然后排队。队伍里的人看着那些独角兽，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铠甲，自动让出一条路。但骑士们没有插队，只是站在队尾，等。轮到他们的时候，带队的骑士看着林念，说：“白曜说你的圣光蔬菜好，我们来看看。”林念给他们装了一筐圣光蔬菜。骑士付了钱，双手合十：“愿神保佑你。”林念笑了：“愿神也保佑你们。”

【全员，状态：客户来访。备注：九个人的朋友，都来了。】

月华别院门口第一次排起了长队。从门口一直排到花海边上，从花海边上又拐了个弯，沿着池塘绕了半圈。焱焱发号发到手软，纸条用完了三盒。温漓维持秩序站到腿软，最后白曜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。夜痕的分身从三个增加到五个，分布在队伍各处。

林念站在摊位后面，看着那条长龙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“容琤，”她叫，“是不是可以涨价了？”

容琤摇着扇子，站在她旁边，看着那些排队的人。“可以。现在供不应求，涨价也合理。市价翻一倍，应该还能卖得出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涨了之后，有些人就买不起了。”

林念看着队伍里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，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，那个眼眶红红的年轻人。她想了想，摇头。“先不涨，但限量供应。每人一份，先到先得。让更多人能买到。”

容琤看着她，笑了。“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长期订单呢？酒楼、贵族夫人、军需，他们都想要长期供应。”

林念想了想。“可以接。但要预留一部分给散客。不能让散户买不到。”

容琤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在旁边标注：预留三成给散客。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定价。备注：不涨价，但限量。】

有人给林念起了个外号。不知道是谁先叫的，可能是那个买草莓的妇女，可能是那个酒楼厨师，也可能是那个排队时闲得无聊的年轻人。反正传着传着，就传开了——“净化厨娘”。

林念是在收摊的时候听到的。一个买青菜的大婶临走时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姑娘，你做的菜能净化污染，大家都叫你‘净化厨娘’呢！”林念沉默了三秒。

“……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？”

大婶想了想：“净化仙女？”

林念又沉默了三秒。“……还是厨娘吧。”

容琤在旁边笑出了声。萧厉嘴角微微上扬。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但那个“哼”里带着笑。墨渊的龙尾轻轻摆了一下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嘴角弯了弯。温漓的耳朵红了，但笑了。白曜双手合十：“净化厨娘，也是神的恩赐。”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：“我觉得挺好听的。”焱焱凑过来：“那我是什么？净化厨娘的弟弟？”林念看着他，笑了：“你是试吃员。”焱焱开心了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被起外号。备注：净化厨娘，也行吧。】

那天晚上，林念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的画面——那些排队的人，那个眼眶红红的年轻人，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，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。他们站在门口，等着她的菜。不是因为好吃，是因为能救命。她忽然觉得，穿越到这个世界，好像不只是为了活下去。她可以做的事，还有很多。

她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明天，要种更多菜。

第94章

闹事的人是在队伍排到一半的时候来的。一个壮汉，膀大腰圆，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身后跟着四五个手下，个个凶神恶煞，穿着黑色的短打，腰间别着短刀。他们不排队，直接往最前面走。队伍里的人自动让开——不是想让，是不敢不让。有人认出他来，小声说：“城北张家的……”“张虎，张家老二，专门干强买强卖的勾当。”“上个月把卖鱼的摊子砸了，鱼全抢走，一分钱没给。”

张虎走到摊位前，把前面的人推开，一巴掌拍在桌上。“十份，全要。”声音很大，像打雷。

焱焱站在摊位旁边，手里拿着号码牌，正在给排队的客人发号。他看着壮汉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拦住他。“排队。”

张虎低头，看着这个红发少年。焱焱仰着头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手伸着，挡在他面前。张虎笑了，笑得很不屑。“排队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他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胸口，那个动作他在镇上做过无数次，每一次对方都会让开。

焱焱摇头。“不管你是谁，都得排队。姐姐说了，每人限购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