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虎的笑容没了。他在这条街上横行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人敢拦他。今天，一个红毛小鬼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让他排队。他的脸沉下来。“小鬼，让开。”

焱焱没动。“不让。”

张虎伸手，推了他一把。焱焱没站稳，往后踉跄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摔在地上。红发上的火星灭了几颗，手掌蹭破了皮，火辣辣地疼。但他立刻爬起来，又挡在张虎面前。“排队！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还大，红发上的火星又亮了起来。

张虎的眉头皱起来，伸手又要推——

“焱焱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焱焱回头。林念从厨房出来，围着围裙，手上还沾着面粉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摔在地上的焱焱，看着破皮的手掌，看着挡在壮汉面前不肯退开的红发少年。她的脸色沉了下来，走过来，站在焱焱身边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看着张虎。

张虎上下打量着她，目光从她沾着面粉的围裙到她脚上的布鞋，从她手里的锅铲到她身后的菜地。他见过她。林家的废柴，被赶出去的那个。镇上的人都在传她，说她在月华别院种菜卖，说她的菜能净化污染。他本来不信，但今天路过，看到这么多人排队，心想来试试。没想到，被一个红毛小鬼拦住了。

“你就是那个卖菜的？E级废物？”他笑了，露出黄牙，“老子是城北张家的，买你几份菜是看得起你。E级废物摆什么架子？”

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城北张家，在镇上横行多年，没人敢惹。有人小声说：“张虎上个月把卖鱼的摊子砸了，鱼全抢走，一分钱没给。”“他去年把卖布的赶出镇，那家人再也没回来。”“他哥是城北的地头蛇，连镇长都让着他。”更多的人沉默，低着头，不敢看。

林念看着他，看着那张有疤的脸，看着他那副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表情，笑了。不是开心的笑，是冷的。“E级废物的菜，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到，“你别吃啊。”

她转头，看向排队的人群，提高声音。“今天不卖了，各位请回。”

队伍炸了。排队的人等了半天，眼看就要轮到了，说不卖就不卖了。有人急了，指着张虎骂：“都是你！搅什么局！”有人挤过来：“姑娘，我排了半天的队，你不能不卖啊！”有人直接对着张虎喊：“张家了不起啊？人家卖菜关你什么事！”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用拐杖戳地：“欺负一个小姑娘，算什么本事！”抱着孩子的妇女护着孩子往后退，但嘴里也在骂：“不要脸！”那个眼眶红红的年轻人攥着拳头，想冲上去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
张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在镇上横行多年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。今天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被一个E级废物撂了面子。他恼羞成怒，伸手去抓林念。

手伸出去的那一瞬间——

一道黑影从阴影里窜出来。夜痕瞬间出现在张虎身后，匕首抵在他腰上。刀尖刺破衣服，碰到皮肤，冰凉冰凉的。张虎的手僵在半空，一动不敢动。他感觉那匕首的刀尖正对着他的肾，只要往前一送，他就废了。他的手下想冲上来，但看到夜痕那双幽深的眼睛，都停住了。那双眼睛像深渊，看不到底。

萧厉从旁边走出来，手按刀柄，S级威压释放。那股威压像一座山压下来，张虎的腿开始发抖，膝盖发软，几乎要跪下去。手下们脸色发白，有一个直接跪了，趴在地上不敢动。萧厉没说话，甚至没看他，只是站在那里，手按在刀柄上。但那把刀，出鞘一寸，寒光一闪。

云霆从天而降，金色翅膀展开，掀起一阵狂风。他落在林念身边，翅膀半展，像一面金色的盾牌。翅膀边缘锋利如刀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，盯着张虎，像盯着猎物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线。

墨渊从菜地那边走过来，半龙化。龙角从额角伸出，龙鳞覆盖手臂，龙尾横在张虎面前。那条尾巴有手臂粗，上面覆盖着黑色的鳞片，泛着幽暗的光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看着张虎，像龙看着一只蚂蚁。张虎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，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停了一拍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从摊位后面走出来，笑眯眯地看着张虎。“张家？我记得你家主去年求过我办事。城北那块地，是不是还想要？”他顿了顿，扇子一合，“你哥上个月还托人给我送礼，想让我在城主面前美言几句。你说，我要是告诉他，他弟弟来砸我的场子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张虎已经明白了。张家的命脉，捏在容琤手里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捏着。

温漓走到林念身边，手里凝聚着生命之力，淡绿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动。他看着张虎，耳朵红红的，但眼神很坚定。如果张虎敢动手，他的生命之力不会用来治疗。那些光可以让人痊愈，也可以让人枯萎。他以前没用过第二种用法，但他不介意今天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