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世田园:九夫临门(210)
白曜举起权杖,圣光笼罩全场。金色的光芒从权杖顶端扩散开来,把整个摊位都罩住了。那些光芒落在张虎身上,他觉得像被火烤,又像被冰刺,浑身难受。他的手下们更惨,有的抱着头蹲下,有的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动。白曜的圣光对好人来说是祝福,对坏人来说是折磨。
澜从池塘方向走过来。走得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,从池塘边走到菜地,从菜地走到摊位,一路走,一路滴水。他站在林念身边,浑身湿淋淋的,银蓝色的头发贴在脸上,尾巴拖在地上。他看着张虎,什么都没说,但那双眼睛里有深海的压力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张虎觉得自己像被淹在水里,呼吸困难。
九个人,站在林念身后,站在她身边,站在她前面。萧厉的刀,云霆的翅膀,墨渊的龙尾,夜痕的匕首,容琤的扇子,温漓的光,白曜的圣光,澜的水,还有焱焱——他站在最前面,手上还破着皮,眼眶还红着,但腰挺得笔直。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一个人都在说——动她试试。
【全员,状态:护短。备注:九个人,九种方式,同一个意思。】
张虎瘫了。他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手下的反应更夸张,有的跪着,有的趴着,有的已经跑出十几米远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,喉咙像被人掐住。夜痕的匕首还抵在他腰上,萧厉的威压还压在他身上,云霆的翅膀还在他头顶展开,墨渊的龙尾还横在他面前。他想求饶,但嘴巴不听使唤。
容琤低头看着他,扇子摇了两下。“还不走?”
张虎连滚带爬站起来,被手下拖着跑了。跑出很远,还能听到他的惨叫声——不是被打的,是被吓的。他的手下们跟在后面,跑得比他还快,有人连鞋都跑掉了,不敢回头捡。
排队的人安静了片刻。然后有人鼓掌,有人喊“好样的!”,有人笑了。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竖起大拇指:“姑娘,你的人,够义气!”抱着孩子的妇女笑了:“有他们在,谁敢欺负你?”那个眼眶红红的年轻人喊:“姑娘,还卖吗?”后面的人跟着喊:“卖不卖啊?”“我排了一上午了!”“我家老头子还等着吃呢!”
林念看着那些人,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,笑了。“卖。今天不卖是开玩笑的。”她转头看向摊位,“继续!”
队伍重新排起来。焱焱继续发号,红发上的火星又亮了起来,比刚才更亮。温漓继续维持秩序,耳朵还红着,但声音更稳了。夜痕的分身继续盯着插队的,从三个增加到五个。萧厉继续站在旁边,手按刀柄,目光扫视着来往的人群。云霆飞回屋顶,翅膀收起来,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。墨渊变回人形,继续去劈柴。容琤摇着扇子记账,在本子上写:城北张家,记一笔。白曜收起权杖,双手合十,轻声祈祷。澜走回池塘,慢慢走,一步三回头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每个人都知道,不一样了。那些排队的人看林念的眼神变了,不是看卖菜的,是看恩人。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说:“姑娘,你在这,我就放心了。”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说:“以后我只买你家的菜。”那个眼眶红红的年轻人说:“谁敢来闹事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【全员,状态:继续。备注:该干嘛干嘛,但心更齐了。】
林念把焱焱拉到身边。他的手掌破了皮,红红的,沾着泥土,掌心有一道长长的擦痕,边缘渗着血珠。她蹲下来,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,轻轻冲洗他的伤口。水很凉,焱焱缩了一下,但没有叫疼。她又拿出白曜赐福过的药膏,用指尖挑了一点,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。药膏凉凉的,带着淡淡的圣光。
“还疼吗?”她问。
焱焱摇头。“不疼了。”
林念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那双还红着的眼眶,看着他脸上还没干的泪痕。“下次别硬撑,叫我们。”
焱焱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不是委屈,是感动。他扑过来,一把抱住林念。“姐姐!他们欺负我!”他哭得稀里哗啦的,红发上的火星灭了又亮,亮了又灭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蹭在林念的围裙上。
林念拍着他的背。“好了,好了,他们走了。”
焱焱哭够了,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子红红的,但笑了。“姐姐,我今天是不是很勇敢?”
林念笑了:“嗯,很勇敢。”
焱焱开心了,尾巴又冒出来了,在身后疯狂摇晃,像螺旋桨一样。
【赤狐,状态:被安慰。备注:哭完就好了,但下次还敢。】
那天晚上,林念多做了几道菜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辣椒炒肉、番茄蛋汤,还有一盘蜜汁烤翅——那是云霆爱吃的,还有一盘清炒时蔬——那是温漓种的,还有一锅鱼汤——那是澜从池塘里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