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世田园:九夫临门(219)
香味从厨房飘出来,飘过客厅,飘过花园,飘过池塘,飘到每个人的鼻子里。焱焱第一个跑过来,蹲在厨房门口,盯着锅。“姐姐,什么时候好?”林念头也不回:“一个小时。”焱焱的耳朵耷拉下来,但没走,就蹲在那里,闻着香味等。
温漓走过来,站在门口,手里还捧着那朵花。花在香味中摇了摇,像是在说“好香”。温漓低头对它说:“嗯,好香。”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,落在厨房窗口,往里看了一眼,然后又飞走了。过了片刻又飞回来,又看了一眼,又飞走了。容琤路过,看到云霆飞来飞去,笑了。“等不及就进去等。”云霆“哼”了一声,落在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,不走了。
墨渊沉默地走进厨房,在灶台边站了片刻,看了一眼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肉,然后转身走了。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——那是“看起来不错”的意思。白曜从祈祷室出来,站在厨房门口,双手合十,祈祷了一句:“愿神保佑红烧肉好吃。”澜从池塘里爬出来,变成双腿,走到厨房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咽了咽口水。萧厉从院子里走过来,站在厨房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然后去洗手了。
一个小时,九个人都来了。
林念揭开锅盖,红烧肉已经炖好了。色泽红亮,肥而不腻,肉皮晶莹剔透,像琥珀。她用筷子夹了一块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软烂,入味,入口即化。她笑了,把锅端到桌上。“吃饭。”
九个人围坐,红烧肉放在桌子中央。焱焱第一个动筷子,夹了一块最大的,塞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,但舍不得吐。“好吃!”他含糊不清地喊。温漓小口吃着,耳朵红红的,每吃一口就抬头看一眼林念。云霆“哼”着吃,但吃得不慢,一块接一块。墨渊沉默地吃,一碗吃完又盛了一碗饭。夜痕从阴影里出来,坐在桌边,吃得很认真,一块肉嚼了很久才咽。容琤摇着扇子,等肉凉了才吃,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“夫人,这手艺,可以开店了。”白曜双手合十,祈祷完才动筷子,今天祈祷词多了一句:“感谢神赐予红烧肉。”澜从池塘里出来,坐在桌边,吃得很少,但一直在笑。萧厉坐在主位,吃得不快不慢。
林念看着他们,笑了。她想,有他们在,确实什么都不怕。
第99章
几天后,林家人又来了。这次不是几个人,是几十个。林震天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继室、族中子弟、旁支亲戚、家丁护院,乌泱泱一片,从路口一直排到防护罩外。他们穿着整齐,有的拿着棍棒,有的提着刀,有的空着手但气势汹汹。林震天今天换了一身更气派的长袍,深紫色的,绣着金线,腰间的玉佩换了一块更大的。继室今天穿得更隆重,大红色的褙子,满头珠翠,脸上涂的脂粉比上次更厚,嘴唇抹得鲜红,像刚喝过血。
“林念!出来!”林震天的声音比上次更大,中气更足。他站在防护罩外,双手叉腰,挺着胸脯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。身后的族人也跟着喊:“出来!出来!”喊了几声,声音就稀稀拉拉的了,有人嗓子劈了,有人喊了一半停了,有人根本没张嘴。
林念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面粉。她走到门口,靠在门框上,懒洋洋地看着那些人。锅铲在手里转了个圈,像转笔一样。九个人已经站在院子里了,和上次一样,但这次多了些人。萧厉手按刀柄站在最前面,但这次他身后站着一队士兵。不是一两个,是一整队。二十个人,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军装,腰佩长刀,站得整整齐齐,像一排雕像。他们的目光冷峻,面无表情,手按在刀柄上,随时准备出鞘。阳光照在军装上,照在刀柄上,照在他们冷硬的脸庞上。
萧厉今天没有穿便装,穿的是军装。笔挺的深蓝色制服,肩上扛着军团长徽章,银色的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胸前挂着几枚勋章,那是他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。他站在那队士兵前面,像一把出鞘的刀,锋芒毕露,寒气逼人。
林震天看到那队士兵,脸色变了。他停下脚步,身后的族人也停了。继室的金簪又开始晃了,她的脸白了,脂粉都遮不住那股青白色。有人在后面小声说:“怎么有当兵的?”另一个说:“那个就是军团长,上次来过的。”又有人说:“完了完了,这回惹大麻烦了。”
萧厉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刀子刻在石板上。“擅闯民宅,按律当抓。”
士兵们整齐划一地上前一步。二十个人,同一个动作,靴子踏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打雷,震得地面都在颤。刀鞘碰撞的声音,整齐划一,像一首冷冽的战歌。林震天身后的族人往后退了几步,有人已经开始发抖,膝盖打颤,牙齿咯咯响。继室的金簪又掉了一根,这次掉在地上的是一根翡翠簪子,摔断了,没人捡。有人蹲下来,抱着头;有人转身想跑,被后面的人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