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从额头红到脖子，红到耳根。但他还在强撑，挺着胸脯，虽然胸脯已经在抖了。“你……你一个军团长，怎么能滥用职权！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像风中的树叶，但还在装硬气，还在摆家主的架子。

容琤摇着扇子从门口走出来，笑眯眯的，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，头发束得整整齐齐，看起来像个温润如玉的书生。他走到林震天面前，停下，扇子一合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“滥用职权？萧军团长只是保护自己的雌性，合情合理。”他顿了顿，狐狸眼眯起来，“联邦律法第一千二百三十七条——保护配偶不受骚扰，是每个公民的权利。林家主，你不会连联邦律法都不懂吧？”他又笑了，笑得很温和，但林震天觉得那笑容比刀子还利。

林震天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紫色，紫得发黑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“她是林家的人”，但林念已经被逐出林家了。想说是“家事”，但萧厉搬出了联邦律法。他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。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普法。备注：用律法打脸，比用刀还疼。】

云霆从天而降。金色的翅膀展开，掀起一阵狂风，把林家人吹得东倒西歪。有人帽子飞了，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，落在花海里。有人发髻散了，头发披散下来，像疯婆子。有人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头，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。狂风卷起沙尘，迷了他们的眼睛，眼泪哗哗地流。

他落在林念身边，翅膀半展，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刃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线，盯着林震天，像鹰盯着兔子。“想打架？我奉陪。”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骨节咔咔作响，像掰断树枝的声音。

墨渊从院子里走出来，半龙化。龙角从额角伸出，黑色的，泛着幽光。龙鳞覆盖手臂，一片一片，密密麻麻，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。龙尾横在身前，有手臂粗，上面覆盖着鳞片，尾尖锋利如刀。龙威释放，那股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林震天身后的族人有的蹲下，有的坐地上了，有人裤裆都湿了，地上多了一摊水渍。墨渊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。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，像深渊，像地狱，像龙在看蝼蚁。

夜痕的分身从四面八方出现。左边三个，右边三个，前面两个，后面两个。十个夜痕，一模一样的黑色衣服，一模一样的苍白的脸，一模一样的幽深的眼睛。他们从阴影里走出来，像从另一个世界降临，站在林家人周围，把他们围在中间。没有人说话，但每一个人的手都按在匕首上。匕首出鞘一寸，寒光一闪，又收回去。那“咔嗒”一声，整齐划一，像死神的脚步。

温漓从花海边走过来，站在林念身边。他手上凝聚着生命之力，淡绿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，像萤火虫，又像鬼火。他看着林家人，耳朵红红的，但眼神很坚定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如果林家人敢动手，他的生命之力不会用来治疗。那些光可以让人痊愈，也可以让人枯萎。他以前没用过第二种用法，但他不介意今天试试。

白曜举起权杖，圣光笼罩整个别墅。金色的光芒从权杖顶端扩散开来，把月华别院罩在里面，像一个大碗扣在头顶上。那些光芒落在林家人身上，像火烤，像冰刺，像千万根针扎在皮肤上。有人开始惨叫，声音凄厉，像杀猪。有人抱着头蹲下，有人转身就跑，撞翻了后面的人，一片混乱。白曜的圣光对好人来说是祝福，对坏人来说是折磨。他闭着眼睛，嘴唇微动，在祈祷。

澜从池塘里爬出来。今天走得比上次快，虽然还是踉跄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他走到林念身边，浑身湿淋淋的，银蓝色的头发贴在脸上，尾巴拖在地上。他站定，喘了口气，然后看着林家人，什么都没说。但身后跟着一群鱼。那些鱼从池塘里跳出来，排成一排，用尾巴拍水。水花溅了林家人一身，从头到脚，湿透了。继室的大红褙子变成了暗红色，贴在身上，满头珠翠歪歪斜斜，像落汤鸡。有鱼跳到林震天头上，甩了一下尾巴，拍在他脸上。林震天伸手去抓，鱼滑溜溜的，抓不住。

焱焱站在林念前面，昂首挺胸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像过年的鞭炮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，红色的，和头发一个色，是林念昨晚给他做的。领口绣着一只小狐狸，歪歪扭扭的，但他很喜欢。他瞪着眼睛，看着林震天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节发白。如果有人敢冲上来，他会第一个挡在前面。他回头看了林念一眼，林念冲他点了点头。他转回头，腰挺得更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