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兽世田园:九夫临门(221)

作者:爱吃粘牙糖 阅读记录

九个人,加上二十个士兵,加上十个夜痕的分身,加上一群鱼。花海在风中摇曳,花瓣飘起来,落在士兵的肩头,落在云霆的翅膀上,落在墨渊的龙鳞上。圣光在头顶闪耀,像第二个太阳。龙威笼罩全场,空气都变重了。水花四处飞溅,鱼在地上蹦跶。林家人被这阵势吓住了,几十个人挤在一起,有的蹲着,有的趴着,有的已经跑出十几米远。有人裤子湿了,有人鞋子掉了,有人头发散了,有人脸上糊着泥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摔的。

林震天站在最前面,腿在发抖,从膝盖一直抖到脚尖。但他还在撑着,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,咬着牙,不肯倒。他指着林念,手指在抖,声音也在抖。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

林念看着他,笑了。她靠在门框上,锅铲还在手里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林震天脚下。“等着呢。”她顿了顿,“慢走,不送。”

林震天转身走了。走得很急,差点被自己的长袍绊倒,踉跄了两步,扶住了旁边的人。继室跟在后面,跑得比他还快,头上的金簪又掉了几根,这次掉的是金簪、银簪、玉簪,噼里啪啦掉了一地,她没回头捡,一脚踩断了一根。族中子弟们跑得更快,有的跑掉了鞋,光着一只脚跑;有的跑掉了刀,刀掉在地上,咣当一声,没人敢回头捡;有的跑掉了裤子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松的,跑了几步才发觉,提上裤子继续跑。家丁护院们跟在最后面,跑得七零八落,棍棒扔了一地,刀也扔了一地。

他们走了,从此再没上过门。后来有人听说,林震天回去之后病了一场,躺在床上好几天。继室摔了好几套茶具,骂了好几天。族中子弟们好几天不敢出门,怕被人笑话。但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
【林家,状态:灰溜溜逃走。备注:再也不敢来了。】

九个人站在门口,看着林家人的背影消失在路口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九道影子紧紧靠在一起。花海在风中摇曳,花瓣飘起来,落在他们肩上。池塘里的鱼还在蹦跶,澜走过去,把它们一条一条捡起来,放回水里。

焱焱第一个开口,他的红发还在噼啪作响,拳头还没松开。“姐姐,他们还会来吗?”林念想了想,摇头。“不会了。”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,笑了,“他们怕了。”

萧厉收起威压,转身对那队士兵说:“辛苦了,回去吧。”士兵们敬了个礼,转身走了。步伐整齐,靴子踏在地上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渐渐远去。夜痕的分身一个接一个消失,像影子被阳光吞没,从十个变成五个,从五个变成三个,从三个变成一个,最后连本体也隐入了阴影。云霆收起翅膀,飞回屋顶,翅膀收在身后,坐在屋脊上看夕阳。墨渊变回人形,龙尾收起来,龙角缩回去,继续去劈柴,斧头落下,木柴裂开,一声一声,很有节奏。温漓收起生命之力,走回花海边,蹲下来对那朵白色的花说:“他们走了。”花摇了摇,像是在回应。白曜收起圣光,走回祈祷室,双手合十,轻声祈祷:“感谢神。”澜走回池塘,跳进去,沉到水底,吐了一串泡泡,看着它们慢慢升上去,在水面炸开。容琤摇着扇子,看着林震天消失的方向,笑了。“夫人,你刚才那个表情,绝了。”林念笑了:“什么表情?”“就是‘慢走不送’的表情。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微微眯起,锅铲还在手里转—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。”萧厉站在旁边,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认可的意思。

林念转身走回厨房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,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她揭开锅盖,水煮鱼的香味炸开,辣椒的辛辣、花椒的麻香、鱼肉的鲜甜混在一起。“今晚做水煮鱼。”她喊。

九个人都笑了。

第100章

林念宣布今晚做九菜一汤的时候,九个人都愣了。不是没吃过九菜一汤——她经常做,每次都吃得盘底朝天,连汤汁都用馒头蘸干净。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她把围裙系好,袖子卷到手肘,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九个人,笑着说:“庆祝我们第一次打脸成功。”

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院子中央。她的围裙上还沾着面粉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她手里拿着锅铲,锅铲上还沾着番茄酱——刚才试味时沾的。她就那么站在门口,笑着,像一幅画。

焱焱第一个反应过来,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,像炸开的烟花。他从柴房里冲出来,蹲在厨房门口,仰着头看她。“庆祝!庆祝!我要吃红烧肉!”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温漓的耳朵红了,从花海边站起来,把手里的花放在石头上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我、我帮忙洗菜……”他的声音很小,但很认真。云霆“哼”了一声,从屋顶上飞下来,落在厨房窗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“随便。”他说,但翅膀已经张开了,金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光,随时准备扇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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