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沉默地走向灶台，指尖冒出黑色火焰。那火焰在他指尖跳动，不大不小，温度刚好。他蹲下来，把柴火点燃，火苗舔着锅底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夜痕从阴影里现身，往门口走去。他要去抓鱼，去池塘下游的那条溪，那里有最大的鲤鱼。萧厉拿起菜刀，站在案板前，等肉。他的刀工在军团里是出了名的，切菜比砍人还精准。容琤摇着扇子，走进客厅，开始摆碗筷。一只一只，整整齐齐，每副碗筷之间的距离都用手指量过。白曜双手合十，站在厨房门口，开始祈祷。“愿神保佑饭菜平安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虔诚。澜从池塘里爬出来，变成双腿，走向水井。他的腿还有点踉跄，但比昨天稳多了。他提着水桶，一步一步，水桶晃来晃去，但一滴都没洒。

九个人，各就各位。

厨房里热闹得像过年。锅碗瓢盆碰撞声，油锅滋滋声，菜刀剁案板声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交响乐。萧厉切肉，刀工精湛，每一刀下去，肉块大小均匀，厚度一致。猪肉切成方块，一寸见方，做红烧肉用。排骨剁成小段，一寸长，糖醋排骨用。牛肉切成薄片，薄得透光，辣椒炒肉用。他在军团里练出来的刀法，用在切肉上，一样利落。刀光闪烁，肉块翻飞，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肉料。林念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夸了一句：“你这刀工，可以开肉铺了。”萧厉没说话，但耳尖红了。

墨渊生火，龙火控制得恰到好处。红烧肉要小火慢炖，他的火焰就缩成一小团，在锅底慢慢舔着，像一只温顺的兽。水煮鱼要大火煮沸，他的火焰就猛地蹿高，把锅烧得滋滋响，锅里的油翻滚着，辣椒和花椒在油里炸开，香气炸出来。他蹲在灶台前，火焰在他指尖跳动，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云霆扇风，翅膀当风扇用。金色的翅膀在灶台旁边轻轻扇动，气流不大不小，刚好让火势稳定又不把灰吹起来。他的翅膀上沾了一点面粉，他没发现。林念看到了，伸手帮他擦掉。他的翅膀抖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

温漓洗菜，手指拂过菜叶，淡绿色的光芒闪过。青菜更鲜嫩了，叶片油亮亮的，像翡翠。番茄更红了，红得像灯笼，在阳光下泛着光。辣椒更绿了，绿得像玉，脆生生的。他洗菜的时候特别认真，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洗，连菜梗上的泥都要搓干净。林念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温漓，你洗菜的样子，像在照顾孩子。”温漓的耳朵红了，小声说：“它们……本来就是活的。”林念笑了。

夜痕从门口回来，手里拎着一条大鱼。鱼很大，有手臂那么长，还在挣扎，尾巴拍在他手臂上，啪啪响。他的衣服被拍湿了，脸上也溅了水，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把鱼放在案板上，看了萧厉一眼。萧厉点头，接过鱼，开始处理。刮鳞，刀背贴着鱼身，从尾巴往头刮，鳞片飞溅。去内脏，刀尖从鱼腹划开，掏出内脏，扔进垃圾桶。片鱼片，刀刃贴着鱼骨，一刀一刀，片出薄薄的鱼片，厚薄均匀，透光。一气呵成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夜痕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消失在阴影里。过了片刻又出现，手里多了一小把葱——不知道从哪摘的，葱白很长，葱叶翠绿。

容琤摆碗筷。十副碗筷，整整齐齐，每副碗筷之间的距离都一样，用尺子量过似的。他还在桌子中间摆了一束花，是温漓种的那种白色的，泛着淡淡绿光。他退后一步，看了看，又调整了一下花的角度，又退后一步，歪着头看了一会儿，满意地点头。白曜站在厨房门口，双手合十，念念有词。“愿神保佑饭菜平安……愿神保佑做饭的人平安……愿神保佑吃饭的人平安……”他每天都要祈祷，每次都是这几句。林念已经习惯了，甚至觉得不听还有点不踏实。澜从水井那边走过来，手里提着两桶灵泉水。他的腿还有点踉跄，但水桶提得很稳，一滴都没洒，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。他把水倒进水缸，水缸满了，水面映出他的影子。他又回去提了两桶，备用。

焱焱负责在旁边喊。“姐姐好厉害！姐姐好快！姐姐好香！”他蹲在厨房门口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眼睛盯着锅里的红烧肉，一眨不眨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林念被他喊得哭笑不得：“焱焱，你能不能帮忙干点活？”焱焱想了想，从案板上拿起一根黄瓜，咔嚓咬了一口。“我帮姐姐试吃！”林念叹了口气，继续炒菜。焱焱蹲在门口，一边嚼黄瓜一边喊：“姐姐好厉害！”林念无奈地笑了。

【全员，状态：分工。备注：九个人，各显神通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