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琤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。“修房子，需要多少预算？”林念想了想。“先攒着，攒够了再修。”容琤点头。“按现在的收入，两个月就够了。”

【宿主，状态：计划。备注：攒钱，修新房子。】

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，所有作物都收完了。储藏室堆满了筐，番茄、辣椒、草莓、稻谷，一筐一筐，整整齐齐。夜痕的分身消失了，云霆落在屋顶上，翅膀上沾着番茄汁。萧厉和墨渊把最后一筐稻谷搬进储藏室，关上门。温漓站在田边，看着那片已经收完的土地，嘴角带着笑。白曜双手合十，轻声祈祷。澜走回池塘，跳进去，沉到水底，吐了一串泡泡。容琤合上本子，摇着扇子。焱焱还被关在门口，蹲在地上画圈圈。

林念走到门口，把他拎回来。“下次还偷吃吗？”焱焱摇头。“不偷吃了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真的？”焱焱点头。“真的。我光明正大地吃！”林念气笑了，敲了一下他的头。焱焱捂着脑袋，但笑了。

林念站在院子中央，看着储藏室里堆满的作物，看着九个人或坐或站或隐在阴影里的身影，看着阳光洒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。她忽然觉得，新房子的事，可以再等等。住在这里，也挺好。

第103章

萧厉从军团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不是普通的文件，封面上印着军团的徽章——一只展翅的白虎，下面是烫金的字：“后勤采购合同”。他走进院子，把文件递给林念，军装笔挺，肩上扛着的军团长徽章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
“军团后勤部正式下单，每月采购五百斤净化蔬菜，用于前线部队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但他拿着文件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。

林念接过文件，翻开。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她看不太懂，但她看懂了最后一页的数字——单价，是市价的两倍。她愣住了，抬头看他。“两倍？”

萧厉点头。“因为你的菜，能救战士的命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，但林念听出了里面的认真。他在前线待了半辈子，见过太多战士因为污染倒下。有的倒在异兽的爪下，有的倒在回营的路上，有的倒在病床上，污染侵蚀着他们的身体，一点点夺走他们的生命。如果净化蔬菜能让他们多活几个，多少钱都值。

林念沉默了片刻。她想起那些排队的人，那些军人、伤患、老人。她想起那个老兵，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腰板挺得笔直，敬了个军礼，说“姑娘，谢谢你”。她想起那个坐轮椅的年轻人，吃了她的菜，腿上的伤好得快了，能站起来了，能走了，能跑了。她想起萧厉说过，军团的战士每天都在和异兽搏斗，每天都在被污染侵蚀，有的人昨天还在说话，今天就没了。

她合上文件。“那我不涨价了，原价供。”

萧厉的眉头皱起来，眉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。“为什么？军团的预算足够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解，军团的采购价向来是市价的两倍甚至三倍，这是规矩，是补偿，是对供应商的尊重。

林念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，看着他眉间那道深深的皱纹，看着他肩上那枚银光闪闪的徽章。“他们保家卫国，我供点菜算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又不是供不起。”

萧厉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神变了，不是军团长看供应商的眼神，是另一种眼神。他说：“好。”没有多余的话，把文件收起来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没有回头。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，但林念听到了。

【白虎，状态：动容。备注：她的格局，比他想象的大。】

那天晚上，林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拿着计算器算了一晚上。计算器是空间里的，穿越前囤的，太阳能充电，一直没用过。她按着数字，加加减减，算了一遍又一遍。种子、灵泉、人工、运输，成本一项一项列出来。收入、利润，数字在屏幕上跳来跳去。她算了一遍，不对。又算了一遍，还是不对。又算了一遍，对了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个数字，笑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。九个人已经围坐在桌边等她了，焱焱趴在桌上，红发上的火星都灭了——他等了太久。温漓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，花瓣已经变成了浅粉色——他紧张。云霆抱臂坐在窗边，翅膀收着，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。墨渊沉默地坐在角落，龙尾垂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容琤摇着扇子，白曜双手合十，澜从池塘里探出头。

林念站在客厅中央，拿着计算器，宣布：“扣除成本，每月净赚五千晶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