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安静了片刻。然后焱焱第一个开口，他的红发上的火星炸了一下，亮了起来。“五千晶核是多少？”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地替他算了一笔账。“够买一百个你。”焱焱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看自己，又抬头看容琤。“一百个我？”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。容琤点头，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。“按市价，一个焱焱值五十晶核。五千晶核，正好一百个。”焱焱掰着手指算了半天，没算明白，又把脚趾也用上了，还是没算明白。“那我值五十晶核？”他的耳朵耷拉下来。容琤笑了，扇子指了指他。“你觉得自己值多少？”焱焱想了想，挺起胸脯。“至少一百！”容琤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字迹工整：焱焱，自我估值一百晶核。焱焱凑过去看，看不懂，又缩回去了。

云霆“哼”了一声。“小意思。”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计算器上那个数字，嘴唇微动，在算自己的津贴。他在军团的津贴，一个月一千晶核。五千晶核，是他五个月的工资。他的耳朵红了，又“哼”了一声，飞走了。过了一会儿又飞回来，落在窗台上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但他的翅膀比平时收得更紧了。

墨渊坐在角落里，龙尾轻轻摆了一下。“够修屋顶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龙尾的幅度比平时大。林念看着他。“屋顶你不是修好了吗？”墨渊沉默了一秒，龙尾停了一下。“……加固。”林念笑了。“好，加固。”墨渊的龙尾又摆了一下，这次幅度小了很多，是开心的意思。

温漓的耳朵红了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捧着那朵花走到林念面前。“可以买更多种子。”他的声音很小，但很认真。白曜双手合十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林念面前。“可以建个小教堂。”他的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，银蓝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“可以挖个大池塘。”他的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，溅起一串水花。

林念拿着计算器，一项一项记下来。种子、教堂、池塘、屋顶加固。她算了一下，这些加起来，大概要花两千晶核。还剩三千。“剩下的，存着。”她说，“以后有大用。”

【全员，状态：算账。备注：五千晶核，各有所求。】

容琤的扇子停了。他看着林念，看了片刻，狐狸眼眯起来，像是在重新打量她。“你比我想的大气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又停了。

林念愣了一下。“大气什么？不就是不涨价吗？”

容琤摇头，扇子指了指她。“不是不涨价。是你那句话——‘他们保家卫国，我供点菜算什么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狐狸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，“很多人会说，但不会做。会说的人多，会做的人少。”

林念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容琤的扇子又摇起来了，笑眯眯的，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。“所以我说，你比我想的大气。”林念笑了。“你以前觉得我小气？”容琤想了想，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。“以前觉得你是个会做饭的普通雌性。现在觉得，你不只是会做饭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焱焱扑过来，一把抱住林念。“姐姐最好了！”他的红发上的火星炸了一片，噼里啪啦的，差点烧到容琤的扇子。容琤连忙把扇子藏到身后，往后退了两步。林念被焱焱抱着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摔倒，扶住了桌子。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。”她拍了拍焱焱的头，焱焱的头发烫烫的，火星在她掌心灭了又亮。

云霆从窗台上站起来，翅膀张开，又收起来。他走到林念面前，站定，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像在想要说什么。然后他开口了。“……以后，我运货免费。”他的声音很小，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他的耳朵红了，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。他的翅膀微微张开又收起来，像在掩饰什么。

林念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，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，看着他别扭的表情。“好。”她说。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飞走了。这次飞得很高，很快，像在逃跑。

墨渊沉默地走过来，站在林念面前。他看了她片刻，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。“屋顶，加固两层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龙尾的幅度比平时大。林念笑了。“好，两层。”墨渊的龙尾摆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没有回头。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，但林念听到了。

温漓走过来，耳朵红红的，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。花瓣已经变成了深粉色，在他指尖轻轻颤抖。“我……我可以催生更多。不用加钱。”他的声音很小，但很认真，绿色的眼睛看着林念，没有躲开。林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“好。”温漓的耳朵更红了，但嘴角上扬着，那朵花在他手里变成了浅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