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八个人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复杂。萧厉面无表情，但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墨渊的龙尾摆了一下，幅度很小。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但翅膀收得更紧了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温漓的耳朵红了。容琤的扇子摇快了。白曜的圣光闪了一下。澜沉到水底，吐了一串泡泡。

容琤小声说了一句。“这招太阴险了。”其他七个人同时点头，动作整齐。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吐槽。备注：露出肚皮这招，谁也学不来。】

林念摸着小狐狸的肚皮，笑了。“好了，晚上做红烧肉。”小狐狸翻了个身，四脚朝天，尾巴摇得更欢了，像螺旋桨。其他八个人同时开口。“我要吃。”声音整齐。林念点头。“都有。”

第120章

最近几天，污染浓度明显上升。林念是在菜地里发现的——番茄的叶子卷了边，辣椒的花苞掉了，草莓的颜色淡了。她蹲下来，用手捏了捏土壤，湿度正常，温度正常，灵泉水的浓度正常。但植物就是不精神。她摘了一颗番茄，咬了一口，味道淡了。净化效果也弱了。

萧厉从军团回来，带了一份通报。边境出现大规模异兽潮，数量比往年多三倍，范围比往年广五倍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林念注意到他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节发白。他把通报递给容琤。容琤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他调出光脑，投影出一张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，每一个都代表异兽活动的痕迹。那些红点从四面八方汇聚，方向只有一个——深渊裂隙。

“不正常。”容琤的扇子停了，他把地图放大，指着深渊裂隙的位置，“异兽潮通常有规律，季节、气候、繁殖周期。但这次太突然，没有任何预兆。像是被什么驱使。”他又调出污染浓度数据，一条曲线从低到高，斜率越来越陡。“污染源来自同一个方向。深渊裂隙。”

墨渊站在屋顶上，看着远方。他的龙尾垂在身后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根黑色的棍子。平时他的尾巴会轻轻摆动，幅度不大，但一直没停。现在它停了。林念爬上屋顶，站在他旁边。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不是花香，不是泥土，是腐朽的、沉闷的、让人胸口发闷的味道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墨渊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，看着远方的天际线。那里有一片黑云，不是雨云，是污染的凝聚。他的声音很低。“有东西要醒了。”

林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那片黑云在慢慢扩散，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，无声无息，但势不可挡。

【黑龙，状态：预感。备注：龙族对灾难的直觉，从不落空。】

白曜把自己关在祈祷室里，一天没出来。林念去敲门，里面没有回应。她又敲，门开了。白曜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圣光在他指尖忽明忽暗，像快要熄灭的蜡烛。他手里捧着水晶球，球面上有一道裂痕，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。

“兽神……要复苏了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林念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，倒了杯灵泉水。他接过来，手在抖，水洒了一半。他喝了一口，深吸一口气，又喝了一口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念。“我用水晶球占卜，看到一片黑暗。很黑，很深，看不到尽头。然后黑暗中有一只眼睛，很大，很红，像血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它看着我。不，它看着我们。”

容琤站在门口，听到这句话，扇子停了。萧厉站在他身后，手按刀柄，面无表情。墨渊从屋顶上下来，站在院子里，龙尾垂着。云霆从空中落下来，翅膀收着，金色的羽毛失去了光泽。夜痕从阴影里现身，站在角落。温漓从花海边走过来，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，花瓣变成了深灰色。澜从池塘里爬出来，浑身湿淋淋的，但尾巴不摆了。焱焱从柴房里冲出来，红发上的火星灭了，一颗都不剩。

九个人，站在林念面前，沉默。

【全员，状态：震惊。备注：兽神，传说中的灾难。】

林念看着他们。“谁能给我解释一下，兽神是什么？”

容琤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轻，没有笑意，没有从容。“三百年前，兽神差点毁灭世界。它从深渊裂隙中诞生，污染了整个星球。异兽是它的爪牙，污染是它的呼吸。所到之处，寸草不生。人类和兽人联合抵抗，死伤无数。最后，圣雌和九位大能联手，将它封印在深渊裂隙深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封印持续了三百年。”

林念看着他。“那个圣雌……和我有关系吗？”

容琤看着她，缓缓点头。“你的源核，和传说中的圣雌一模一样。E级，灵泉之力，净化能力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