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厉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，看着远处的花海。风吹过来，花瓣飘起来，落在他的肩上。

“以前我以为，权力是最强的武器。”容琤的声音很轻，扇子摇得很慢，扇面在风中轻轻晃动。萧厉转头看着他，目光从花海移到容琤脸上。容琤看着那片花海，看着向日葵、雏菊、玫瑰、薰衣草，看着它们在风中摇曳。“现在发现，一碗面才是。”萧厉沉默了片刻。“嗯。”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感慨。备注：权力不如一碗面。】

陈老每周都来。周一上午，准时出现在门口。他提着篮子，竹编的，里面装着番茄、鸡蛋、面粉。番茄是自家种的，红得发亮；鸡蛋是自家鸡下的，蛋黄橘黄；面粉是自家麦子磨的，筋道，有韧性。他把篮子递给焱焱，焱焱检查一遍，数了数番茄，看了看鸡蛋，摸了摸面粉，点头。“进去吧。”

陈老走进院子，轻车熟路。他先去菜地看看，蹲在番茄旁边，看着那些红艳艳的果实，伸手摸了摸，笑了。再去花海走走，沿着薰衣草小径，慢慢走，闻着花香，步子很慢，但很稳。再去池塘边站一会儿，看着鱼在水里游，看着小瀑布哗啦啦响，看着水花溅在石头上。然后他坐在厨房门口，等着，像等开饭的孩子。

林念每次给他做番茄鸡蛋面，同样的做法，同样的味道。番茄切块，鸡蛋打散，面条自己擀，骨头汤早上熬。他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，连汤都喝了，碗底不留一滴。吃完测污染值，一次比一次低。

第一周，60降到45。第二周，45降到38。第三周，38降到32。第四周，32降到28。降到28的时候，陈老看着检测仪上的数字，手在抖。他站起来，不需要人搀扶，走到林念面前，又鞠了一躬。这次林念没扶他。

“陈老，你已经鞠了四次了。”林念在擦灶台，抹布在灶台上画着圈。

陈老直起腰。“那下次换别的。”

林念想了想。“那就鞠躬加抱拳。”

陈老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行。”

林念看着他，也笑了。“下周想吃什么？”

陈老想了想。“还是番茄鸡蛋面。”

林念点头。“好。”

第124章

联邦的任命书是萧厉带回来的。他站在厨房门口，军装笔挺，肩上扛着军团长徽章，银色的，在灯光下闪着光。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，封面上印着联邦的徽章，银色的鹰展翅飞翔，下面刻着“联邦行政院”四个字。他把信封递给林念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
“联邦正式发文，任命你为‘联邦特级厨师’。”

林念正在揉面，手上沾着面粉，案板上躺着一团白胖胖的面团。她用胳膊夹住信封，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，拆开，抽出里面的纸。纸很厚，摸上去滑滑的，像丝绸。上面印着联邦的徽章，彩色的，鹰的眼睛是红色的。下面写着她的名字，“林念”两个字是手写的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再下面是任命词，很长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她没看完，眼睛扫了两行就花了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联邦主席的签名，字迹潦草，像一团乱麻，旁边盖着红色的印章，圆形的，边缘有锯齿。她抬起头，看着萧厉。

“这有什么用？”

萧厉沉默了一秒。“可以在联邦任何地方采购物资有折扣，可以申请专利保护食谱，可以享受联邦津贴，可以优先获得科研资源，可以……”

林念打断他。“能当饭吃吗？”

萧厉又沉默了一秒。他看着林念，她站在灶台旁边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手上还有没洗掉的面糊，指甲缝里塞着面团。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在灯光下泛着光。她的表情很认真，是真的在问“能当饭吃吗”。他想了想，喉结动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能换晶核。”

林念的眼睛亮了，像两颗星星。“那行！”

【宿主，状态：任命。备注：特级厨师，能换晶核就行。】

联邦派专员来颁发勋章。专员姓周，四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用发胶固定，一根乱发都没有。穿着深蓝色的制服，胸口别着联邦的徽章，金色的，边缘有细小的划痕。他带着两个助手，一男一女，都穿着同样的制服，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，红木的，雕着花纹，盒盖上有锁扣。

九个人全部正装出席。萧厉穿着军装，笔挺，深蓝色的，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，领口别着军衔徽章，银色的，在灯光下闪着光。肩上扛着军团长徽章，金色的，是一只展翅的白虎。胸前挂着几枚勋章，是他自己在战场上挣的，有银的，有铜的，有铁的，每一枚都擦得锃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