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白虎，状态：紧张。备注：在外是冷面军团长，在父亲面前是紧张的儿子。】

萧战天走进院子。他环视一周——菜地，番茄红艳，一颗一颗挂在架子上，压弯了枝头；辣椒翠绿，一簇一簇，像小鞭炮；草莓鲜红，躲在叶子下面，偷偷探出头来；青菜油亮，叶片肥厚，挤得密不透风。一片一片，整整齐齐，像用尺子量过的。

花海，向日葵金黄，花盘朝向太阳；雏菊纯白，花瓣均匀展开；玫瑰深红，层层叠叠；薰衣草淡紫，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。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，风一吹，花瓣飘起来，像彩色的雪，落在他的肩上，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。

池塘，清澈见底，鱼在水里游，尾巴拍着水面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；小瀑布哗啦啦响，水花溅在石头上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九个人各忙各的。墨渊在劈柴，斧头落下，木柴裂开，发出一声脆响，木屑飞溅。云霆在屋顶上晒太阳，翅膀半展，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，眼睛闭着。温漓在花海边浇水，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，花瓣上沾着露水。容琤在摇扇子看账本，扇子摇得很慢，一页一页地翻。白曜在祈祷，双手合十，嘴唇微动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澜在池塘里吐泡泡，泡泡从水底升上来，在水面炸开。焱焱在追蝴蝶，跑得满头大汗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夜痕不见了。

萧战天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念身上。他看着她，从上到下，从头发到脚，从围裙到布鞋。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手上还有没洗掉的面糊。她站在那里，不卑不亢，嘴角带着笑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，和萧厉一样，但更深，更沉，像两口古井。“你就是我儿子的雌性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很沉，像从地底传来的，带着回音。

林念看着他，笑了。“是。您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检查的？”

萧战天愣住。他活了二百三十年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的随从脸色大变，有人手按上了刀柄，拇指抵着刀鞘；有人往前迈了一步，靴子踩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萧厉挡在林念前面，手臂微微张开。“父亲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像钉子钉在木板上。

萧战天摆手，手指粗大，关节突出。随从退下，手从刀柄上移开，脚步退后，靴子在地上蹭了一下。他看着林念，看了很久。金色的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在扫描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脸上的刀疤扭曲了，像一条蠕动的蜈蚣。“有意思。先吃饭。”

【白虎族族长，状态：愣住→笑。备注：有意思，先吃饭。】

九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。焱焱躲在林念身后，只露出半张脸，红发上的火星灭了几颗，尾巴夹在腿中间，不敢动。温漓的耳朵红红的，低着头，不敢抬头，手里的花在发抖，花瓣上的露水被抖落了。夜痕消失了，无影无踪，连阴影里都没有他的气息，像从未存在过。容琤摇扇子的手有点抖，扇面在风中晃来晃去，扇子差点掉了，他连忙接住。云霆抱臂站在屋顶上，站得很直，翅膀收着，但眼睛一直盯着萧战天，瞳孔收缩。墨渊面无表情，但龙尾不动了，僵在半空，像一根黑色的棍子，尾尖微微触地。白曜祈祷声更大了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倍。澜直接沉到池塘底，水面冒出一串泡泡，然后就没有动静了，连泡泡都不吐了。

林念进厨房做饭。萧厉跟进来帮忙，他站在灶台旁边，手里拿着菜刀，但没切，刀刃悬在案板上方。林念看着他。“你爸喜欢吃什么？”

萧厉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红烧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个秘密。

林念点头。“那你帮我切肉。”

萧厉拿起案板上的五花肉，开始切。他的刀工依然精湛，每一刀下去，肉块大小均匀，厚度一致，切口平整。但林念注意到，他的手在抖，很轻，很细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，刀尖在案板上轻轻颤动。她接过切好的肉，下锅，炒糖色。糖在锅里融化，从白色变成琥珀色，冒着小泡，小泡破裂，糖浆在锅底流动。五花肉下锅，翻炒，上色，每一块肉都裹上了金黄色的糖浆。加料酒、酱油、姜片、八角、桂皮，加水，没过肉块。盖上锅盖，小火慢炖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，白茫茫的，模糊了她的脸。香味飘出来，飘过厨房，飘过客厅，飘过院子。

萧厉站在灶台旁边，看着锅。他的表情还是那样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神不一样了——柔和了很多，像冰面下透出的一丝暖光。林念看着他。“你多久没见你爸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