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试开始。夜痕站在院子中央，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。他按下按钮，预警雷达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声音在院子里回荡，把花海里的鸟都惊飞了。自动炮台瞬间启动，四个炮台同时转动，枪口锁定夜痕。红色的激光瞄准点落在他胸口、额头、心脏、后背，四个点，一动不动的。能量屏障升起，淡金色的光墙从门口两侧的发生器里射出来，在夜痕周围形成一个四方形的牢笼，把他困在中间，光墙嗡嗡作响，空气都在震动。

夜痕面无表情。他的脸还是那样，苍白的，冷冷的，没有任何表情。但他的分身疯狂闪现——左边一个，右边一个，前面一个，后面一个，头顶还有一个。五个分身同时出现，又同时消失，又同时出现。闪现的频率越来越快，像闪烁的灯光。夜痕的本体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但他的分身已经把他的紧张暴露无遗。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的。“原来刺客也会怕。”夜痕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但分身又多了一个。

林念忍不住笑了。“夜痕，你没事吧？”夜痕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分身还在闪现。林念走过去，在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，关闭了测试模式。炮台收回，激光瞄准点消失。能量屏障缓缓降下，光墙变淡，消失。夜痕的分身一个一个消失，最后一个消失的时候，他看了林念一眼，然后缩回了阴影里。过了几秒，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嗯”。是“谢谢”的意思。

焱焱对炮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他围着东南角的那个炮台转了好几圈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他伸手想摸，被林念拉走。“别摸，危险。”焱焱被拉走，但眼睛还盯着炮台。过了一会儿，林念进厨房做饭了，他又溜回来。

他蹲在炮台旁边，仰着头看那个枪口。枪口黑洞洞的，里面有一圈一圈的膛线。他伸出手，手指慢慢靠近炮台底座。他回头看了看，没人。又看了看，还是没人。他摸了一下。炮台瞬间启动，枪口转动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落在他额头上。警报声响起，刺耳的，尖锐的，在院子里回荡。焱焱吓得“砰”地变回小狐狸，赤红色的，毛茸茸的，四只爪子趴在地上，尾巴夹在腿中间，浑身发抖。他缩成一团，像一个小红球。

林念从厨房冲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看到小狐狸缩在炮台旁边，炮台的激光瞄准点还落在他额头上，警报器还在响。她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，在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，关闭了警报。炮台收回，激光瞄准点消失。她蹲下来，把小狐狸抱起来，小狐狸还在发抖，脑袋埋在她的臂弯里，不敢出来。

“活该。”林念说，但摸着他的头，手指穿过他赤红色的毛发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小狐狸的尾巴慢慢从腿中间伸出来，轻轻晃了一下。他把脑袋从她臂弯里探出来，看了一眼炮台，又缩回去了。

温漓在炮台周围种了一圈花。向日葵、雏菊、玫瑰、薰衣草，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，围着四个炮台各种了一圈。他蹲在炮台旁边，把花一棵一棵种下去，用生命之力催生，花朵瞬间绽放，花瓣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站起来，退后几步，看着自己的作品，耳朵红了。

林念从厨房出来，看到花园里的炮台被花丛包围，枪口从花丛中伸出来，像一朵朵钢铁的花。她愣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“你这是在美化防御设施？”温漓点头，耳朵更红了。“……好看。”林念看着那些花，又看着那些炮台，确实比光秃秃的炮台好看多了。“好看。”她说。温漓的耳朵不红了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白曜给每个炮台祈祷。他站在东南角的炮台前，双手合十，闭上眼睛，嘴唇微动。“愿神保佑你，只打坏人，不打好人。”圣光在指尖闪了闪，落在炮台上，炮台的银色外壳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。他又走到西南角，重复同样的祈祷。“愿神保佑你，只打坏人，不打好人。”又走到东北角。“愿神保佑你，只打坏人，不打好人。”又走到西北角。“愿神保佑你，只打坏人，不打好人。”

林念站在他后面，看着他一个一个祈祷完。“白曜，它们没有意识。”白曜看着她，蓝色的眼睛很清澈。“但神有。”林念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行吧。”白曜满意地点头，继续祈祷。

夜幕降临，新系统正式启动。预警雷达开始扫描，屏幕上出现一圈一圈的波纹，方圆两公里内没有异兽气息，屏幕一片绿色。自动炮台进入巡逻模式，枪口缓缓转动，从左到右，从右到左，扫描着别墅周围的一切。能量屏障升起，淡金色的光墙在门口两侧闪烁，把别墅围成一个四方形的堡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