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站在屋顶上，看着这一切。自动炮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，枪口缓缓转动，像四个忠诚的卫士。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，像一层金色的水幕。花海在炮台周围盛开，向日葵、雏菊、玫瑰、薰衣草，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个家越来越安全了。

云霆从空中飞过来，落在她旁边。月光照在他金色的羽毛上，泛着淡淡的光。他站在那里，翅膀收着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爸说想来看你。”

林念愣住。“你爸？”她转头看着他。他别过脸，看着远处的花海，耳朵红了。“……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。

林念看着他红透的耳朵，笑了。“你爸喜欢吃什么？”

云霆想了想。“……烤肉。”

林念点头。“好，那我准备烤肉。”

云霆的耳朵更红了。“……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脾气不好。你别怕。”

林念笑了。“我不怕。有你呢。”

云霆看着她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说。“……嗯。”

远处，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，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。花海在炮台周围盛开，花瓣飘起来，落在炮台上，落在屏障上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
第130章

那天晚上的餐桌上，萧厉放下筷子，说了三句话。第一句：“从今天开始，每天晚上十点前，所有人必须回到别墅。”第二句：“夜痕例外。”第三句：“林念，你也是。”

焱焱最先反应过来，他嘴里还嚼着红烧肉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声音含混：“为什么啊？”萧厉看着他，面无表情：“安全。”焱焱咽下去，筷子点着桌面：“可夜痕哥哥半夜也出去啊！我昨天还听到他窗户响，吱呀一声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”他转向角落，语气里带着举报的兴奋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看着萧厉。萧厉沉默了一秒：“他例外。”夜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：“……谢谢。”声音很轻，然后缩了回去，阴影里再没有动静。焱焱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：“那我也例外！”萧厉看着他：“你不行。”焱焱的耳朵耷拉下来，红发上的火星灭了好几颗，尾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，夹在腿中间，蔫头耷脑。

林念放下筷子，看着萧厉。他坐在主位上，军装笔挺，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，面无表情，像在主持军事会议。“萧军团长，你这是给我设门禁？”她笑着问。萧厉转头看着她，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：“给你设的。”林念愣住。他继续说，声音轻下来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：“你晚上总一个人在花园，不安全。”林念环顾桌边一圈——焱焱在扒饭，温漓在喝汤，云霆在夹菜，墨渊在沉默咀嚼，夜痕隐在角落里，容琤摇着扇子，白曜双手合十祈祷，澜从池塘探进半个脑袋正往这边看。她转回头看着萧厉：“我有你们啊。”萧厉看着她：“所以我在。”

客厅安静了一瞬。焱焱忘了嚼，温漓的汤勺悬在半空，云霆的筷子顿住了，容琤的扇子停了，白曜的祈祷词断了。澜缩回池塘，冒了一串泡泡。林念看着萧厉，他的表情没变，但耳朵尖有点红。她笑了，低头拿起筷子：“好，十点前回来。”

新日常开始了。每天晚上，九个人陆续从各处回来。云霆第一个，他从空中落下来，翅膀带起的风吹得花海起伏，金色的羽毛在暮色中最后一道光里闪了一下。他收拢翅膀，走进门，路过萧厉身边时“哼”了一声，算是报了到。墨渊第二个，他从院子里走进来，把斧头靠回柴房墙角，龙尾拖在地上，青石板被扫出一道细细的灰痕。他进门时看了萧厉一眼，萧厉点头，他点头，两人用眼神完成了确认。温漓从花海边走回来，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，花瓣上沾着露水，他小步快跑，耳朵红红的，进门时小声说了一句“我回来了”。容琤从客厅踱出来，摇着扇子，不紧不慢，像散步。白曜从祈祷室走出，圣光在指尖收了最后一闪。澜从池塘里爬出来，浑身湿淋淋的，尾巴拖着水痕，走到门口时滑了一下，扶住门框才没摔。夜痕从阴影里现身，站在角落，没有脚步声。焱焱从柴房冲出来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是最响的一个。

萧厉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，等所有人齐了才关门。关门动作很轻，门轴不响。

林念有时候晚回来。她在厨房多炖了一锅汤，骨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弥散到院子里，她看着火候走不开。她去温室大棚帮温漓催生新种的草莓苗，蹲在地头双手贴地，淡绿色的光芒和温漓的融在一起，一时忘了时间。她在花海里多坐了一会儿，月光照在薰衣草上，紫色的花穗泛着银色的光，她仰头看星星，没注意月亮走到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