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两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。一起种花，焱焱负责挖坑，晨叶负责放种子，焱焱踩实土，晨叶浇水。一起偷吃林念的点心，焱焱放风，晨叶去拿，被抓到的时候，两人手里都攥着桂花糕，嘴里的还没咽下去。林念看着他们，叹了口气。“你们两个，一个两个都不省心。”焱焱咽下去，晨叶也跟着咽下去。林念笑了。“去吧，吃完再来拿。”焱焱的尾巴冒出来了，晨叶的眼睛亮了。

夜深了。温漓一个人站在生命之树下，月光从叶缝中漏下来，落在他身上，像碎银。树干上的疙瘩又大了一圈，树冠又密了一层。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树干，树干光滑，微微发暖。他闭上眼睛，听着叶片的沙沙声，听着树根在土里生长的声音。然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——脚步声。林念从屋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月光照在她的围裙上。

还没睡？她走到他旁边，把茶递给他。温漓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茶还是热的。“在等它长大。”林念看着那棵小树。“会长大的。”温漓点头。“嗯。”他看着那棵树，又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

“我以前觉得，生命之森毁了，我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重复白天的话。“现在我知道，有你的地方，就是我的家。”

林念看着他，笑了。“这句话我等了很久。”

温漓的耳朵红了。他没有变花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很暖。“嗯。”他低下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焱焱从柴房探出头，红发上的火星在月光下闪了闪。“温漓哥哥抱姐姐了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把旁边树上的鸟都惊飞了。容琤从客厅走出来，摇着扇子，狐狸眼弯弯的。“记录一下，温漓第一次主动拥抱。日期，天气晴，地点生命之树下。”他在本子上工工整整记了一行，写完了，又加了一句：未变花，进步显著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看了温漓一眼，又看了林念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他在记，在心里记。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，落在树枝上，看了温漓一眼。“哼。”但嘴角是上扬的，翅膀是放松的，没有像平时那样绷得紧紧的。

温漓看着他们，耳朵更红了。但他没有躲，没有变花，只是握紧了林念的手。

第135章

精灵族加入月华别院的第三天，菜地扩大了一倍。林念站在地头，叉着腰，看着那片新翻出来的土地。以前只有别墅周围的几亩地，现在往西延伸了一大片，一直延伸到花海边上。墨渊用龙爪翻了地，龙尾扫过的地方，土块碎得像面粉。夜痕的分身清理了石头和杂草，六个夜痕一字排开，从东扫到西，再从西扫到东。温漓用生命之力滋养了土壤，淡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入土里，灰白色的土壤变成了深褐色，握在手里能捏成团，松开手又能散开。

但最让林念惊讶的，是精灵们的种菜方式。他们不挖坑，不播种，不浇水。他们蹲在地头，手指插入土壤，浅绿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来。种子在土里发芽，茎秆拔高，叶片展开，番茄开花结果，辣椒从绿变红，草莓从白变红。一刻钟，比温漓单独催生还快，比白曜赐福过的种子还壮。番茄比拳头还大，红得发亮，蒂还是绿的，带着清晨的露水。辣椒比手指还长，翠绿翠绿的，像玉雕的。草莓又大又红，从叶子下面探出头来，像一颗颗红宝石。青菜的叶片油亮油亮的，挤在一起，密不透风，像一片绿色的海。林念蹲下来，摘了一颗番茄，咬了一口。汁水在嘴里炸开，甜的，酸的，鲜的。她咽下去，闭上眼睛。“比之前的好吃。”精灵们被夸得不好意思，耳朵都红了。矮胖男精灵挠了挠头。“是土壤好。”高瘦男精灵指了指远处的生命之树。“是灵泉好。”女精灵看了林念一眼。“是圣雌大人好。”林念笑了。“都好，都好。”

温漓的新角色，是“桥梁”。精灵族和月华别院的桥梁。他每天从早忙到晚——天不亮就起来，先去生命之树下坐一会儿，听听树在说什么。然后去菜地，看看族人们种菜种得怎么样了，哪块地需要更多的生命之力，哪块地需要浇水，哪块地的番茄该摘了。然后回来，告诉林念。林念做饭的时候，他站在旁边，递盐递糖递锅铲。林念去花园的时候，他跟在后面，帮她浇水、拔草、驱虫。林念去集市的时候，他帮忙提篮子，虽然自己耳朵红红的，被路人看得不好意思，但没有变花。

以前他连说话都不敢大声，现在他站在地头，对族人说：“这块地的番茄种得太密了，需要间苗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以前他看到陌生人就躲，现在他站在月华别院门口，对来访的客人说：“预约了吗？没有预约不能进。”语气礼貌，但很坚定。以前他一紧张就变花，现在他忙前忙后，脸上一直带着笑。不是那种害羞的、躲闪的笑，是敞开的、明亮的、像阳光一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