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各自前往。萧厉和墨渊乘坐萧家的飞行器，银白色的，机身上印着白虎族的族徽。夜痕隐在阴影里跟着，他的分身留了三个在月华别院看家。温漓和容琤坐容家的悬浮车，黑色的，流线型，在晨光中像一条鱼。白曜和澜坐圣殿的飞行器，白色的，机翼上刻着圣光符号，飞行的时候会发光。焱焱和容琰挤在一起，坐在容家悬浮车的后座，一路上叽叽喳喳，从红烧肉聊到糖醋排骨，从糖醋排骨聊到水煮鱼，从水煮鱼聊到烤全羊。

“你吃过烤全羊吗？”焱焱问。

容琰摇头。“没有。好吃吗？”

焱焱想了想姐姐烤的羊，外皮焦脆，内里嫩滑，肉汁从切口渗出来，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的口水快流出来了。“超级好吃。比红烧肉还好吃。”

容琰的眼睛亮了。“那这次美食节上有吗？”

焱焱想了想。“应该有。姐姐带了一只整羊。你帮我吃烤全羊，我帮你吃水煮鱼。”

容琰点头。“成交。”

星际中心城，美食节的举办地。城市很大，高楼林立，悬浮车在楼宇间穿梭，像一群发光的鱼在深海中游动。街道很宽，很干净，两边种着发光的树，叶片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。美食节的会场在城市中央，占地几十万平方米，搭满了白色的帐篷和彩色的旗帜，从空中看像一片彩色的海。来自各个星球的厨师在这里展示厨艺，来自各个星系的游客在这里品尝美食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——烤肉的焦香、炖汤的醇厚、甜点的奶香、香料的热辣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复杂的交响乐。

林念从云霆背上跳下来，站在会场入口。她看着那个巨大的会场，嘴巴张着，半天没合上。人山人海，摩肩接踵。她听到各种语言，闻到各种香味，看到各种肤色、各种种族的人们在帐篷之间穿梭。她的心跳加速，手心出汗，锅铲在手里转了一圈，差点掉了。

萧厉从飞行器上走下来，走到她旁边。他穿着军装，笔挺，肩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低头看着她的手。“不用怕。”

林念看着他。“我没怕。”

萧厉低头看着她的手。“手在抖。”

林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，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。她把手藏到身后。“……冷的。”

萧厉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，摘下手套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很热，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。他的手心有薄薄的茧，粗糙但温暖。林念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不抖了。他握了一会儿，感觉她的手不再发抖，松开。“好了。”他戴上手套，走向会场。

林念看着他的背影，笑了。他的军装笔挺，步伐沉稳，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她跟上他，走进了会场。

美食节持续七天。林念的展位在最中央的位置，旁边是几个星际知名的厨师——一个来自美食星球的大厨，一个来自帝国皇宫的御厨，一个来自异星球的虫族厨师（专门做虫族料理）。林念的展位上挂着她的招牌——“月华别院·净化食谱”。牌子是容琤做的，木头的，上面刻着字，还画了一棵生命之树，树下站着九个小人。温漓看了很久，认出那九个小人是他们九个。

展位不大，但布置得很用心。温漓从花海里带来了花，摆在展位四周，白的、粉的、紫的，在风中摇曳。白曜给展位赐福了，圣光笼罩着每一道菜，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。澜从池塘里带来了水，放在展位前面的水晶碗里，清澈见底，碗底铺着他从海里带来的白色石子。

第一天，人不多。游客们经过她的展位，看了一眼招牌，走了。有人停下来看了看“净化食谱”四个字，皱了皱眉——能净化污染的菜？骗人的吧？有人拿了一颗试吃的草莓，咬了一口，愣住，又拿了一颗。然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，红得发亮，汁水从指缝间流下来。他又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污染检测仪，对着手腕测了一下。数字跳动，下降了1%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念。“多少钱？我买一盒。”林念笑了。“一盒十颗晶核。”那人买了三盒，走了。他走了几步，又回来，又买了五盒。“给我家人带的。”

第二天，人开始多了。有人听说“净化食谱”能降低污染值，专门从别的城区跑来试吃。一个老兵，拄着拐杖，穿着旧军装，胸前挂着几枚褪色的勋章。他站在展位前面，看着那盘试吃的红烧肉，看了很久。“这能净化污染？”林念点头。他夹了一块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他的眼睛红了。他又夹了一块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他的手在发抖，拐杖在手里晃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污染检测仪，对着手腕测了一下。数字跳动，下降了3%。他看着那个数字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“再给我一块。”林念又夹了一块给他。他又吃了一块，测了一下，又降了2%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念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“我还能吃吗？”林念笑了。“能。管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