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了五块红烧肉，污染值下降了10%。他放下筷子，站直身体，向林念敬了一个军礼。林念愣住，然后也站直了，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。老兵笑了，转身走了。走的时候，腰挺得笔直。

第三天，展位前面排起了长队。有人从别的星球专门飞来，飞行器在太空港停了好几天。有人在这里排了几个小时的队，从天亮排到天黑，从第一天排到第二天。有人买了一份又一份，说是给家人带的。林念从早忙到晚，灶台上的火从没灭过。她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，手腕肿了，但她没有停。萧厉在旁边帮她切肉，刀工精湛，肉块大小均匀。墨渊在旁边帮她生火，龙火控制得恰到好处。云霆在旁边帮她扇风，翅膀扇出的气流刚好让火更旺。夜痕在旁边帮她递调料，盐、糖、酱油、醋，每一样都提前摆好。温漓在旁边帮她洗菜，手指拂过菜叶，淡绿色的光芒闪过，菜叶更鲜嫩了。容琤在旁边帮她记账，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收入。白曜在旁边帮她赐福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澜在旁边帮她打水，从太空港的供水站一趟一趟提回来。焱焱和容琰在旁边帮她试吃——每一道菜出锅，他们先尝一口，确认味道没问题，才端给客人。焱焱尝了红烧肉，点头；容琰尝了糖醋排骨，点头；焱焱尝了水煮鱼，辣得眼泪都出来了，但还是点头；容琰尝了烤全羊，外皮焦脆，内里嫩滑，眼睛亮了，给了十个赞。

“嫂子！这个烤全羊！绝世美味！”容琰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。

林念看了他一眼。“好吃就行。帮忙端菜。”

容琰端起盘子，走向客人。他的步伐很稳，盘子端得很平，不像一个从来没端过盘子的九尾狐少爷。容琤看着他的背影，扇子摇慢了。他这个弟弟，从来不在家帮忙。今天端了一天的盘子，手不酸，嘴不叫，还一直在笑。

第四天，评委来了。星际美食节的评委团，由七个星系的顶级美食家组成，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泰斗级的人物。他们穿着正式的礼服，戴着白色的手套，表情严肃，像在参加葬礼。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勺子。他是美食节的终身主席，已经连任了七届，据说他的舌头能分辨出一滴汤里的一百种味道。评委团走到林念的展位前，停下。老者看着林念的招牌——“净化食谱”。他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“净化食谱？就是最近在联邦传得很火的那个？”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带着一丝怀疑。他见过太多所谓的“革命性美食”，最后都被证明是噱头。

林念点头。“要试试吗？”

老者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评委，其他人也看着林念。老者把金勺子换到左手。“试试。”他拿起试吃盘里的勺子，舀了一勺番茄蛋汤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他的眉头动了一下，眉毛抬起来。他又舀了一勺红烧肉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他的眉头又动了一下，这次眉毛抬得更高了。他又舀了一勺清炒时蔬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他放下勺子，拿出污染检测仪，对着手腕测了一下。数字跳动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检测仪给旁边的评委看。他们也纷纷试吃，纷纷检测。数字都在跳动。有人下降了2%，有人下降了3%，有人下降了4%。老者看着林念，表情变了。不再是怀疑，是震惊。

“你的厨艺，是我见过最好的。不仅是味道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检测仪，“还有净化效果。”

林念笑了。“谢谢。”

老者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，递给她。卡片是金色的，上面刻着美食节的标志和她的名字，字迹是烫金的。“这是美食节最高奖项——星际金勺奖的入围卡。恭喜你。十位入围者，你是其中之一。明天，决赛。”

林念接过卡片，卡片沉甸甸的，比看起来重。她的手没抖。萧厉站在她旁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第七天，颁奖典礼。会场中央搭了一个巨大的舞台，聚光灯打在舞台上，把整片区域照得像白昼。台下人山人海，几万个座位座无虚席，还有人站在后面，站在过道上，站在远处的高处。来自各个星球的媒体架着摄像机，镜头对准舞台。林念站在舞台上，聚光灯打在她身上，她的围裙在灯光下泛着白光。她的手心又出汗了，但这次她没有藏，把锅铲握得更紧了。

十位入围者站在舞台中央，一字排开。主持人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话筒，声音洪亮，在整个会场回荡。“本届星际美食节最高奖项——星际金勺奖的获得者，现在揭晓！”台下安静了，几万人的会场安静得像没有人。主持人拆开信封，抽出卡片，看了一眼。他笑了，大声念出名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