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种子很重要，"她说，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，"但你也很重要。我不是故意凶你的。"

红毛动了动。

焱焱的耳朵——虽然人形状态下是人类的耳朵，但林念能感觉到那种"竖起来"的情绪——轻轻抖了一下。他还是没有完全露出脸，但盖在脸上的外套挪开了更多，露出半张憋得通红的脸颊。

"真的吗？"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从臂弯里传出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"姐姐不是……讨厌我了？"

"真的。"林念笑了，手指滑到他的后颈，轻轻捏了捏，"而且种子没了可以再想办法，你哭了我会心疼。"
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
红毛僵住，连那种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。

三秒后，焱焱猛地抬起头，整张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。眼眶还红着，鼻尖还抽抽搭搭的，但眼睛——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是两颗重新被点燃的炭火，直直地看着她。

"姐姐心疼我？"

他的声音提高了，带着难以置信，又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希冀。

林念看着他那张明明想笑却憋着的脸，忍不住伸出手指，戳了戳他的额头："是啊，心疼。所以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赔罪。"

"好吃的！"焱焱的眼睛更亮了，泪水终于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、亮晶晶的光芒，"比泡面还好吃？"

"比泡面好吃一百倍。"

"比午餐肉还好吃？"

"比午餐肉好吃一千倍。"

小狐狸——虽然还是人形，但此刻的他，确实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哄的幼狐——嘴角彻底压不住了，往上翘，再翘，最后变成一个灿烂到耀眼的笑容。

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将整个柴房照亮，像是在庆祝什么重大的节日。

【赤狐，危险等级：低。备注：情绪恢复100%，期待值MAX。】

"那我现在去帮忙！"焱焱跳起来，红发上的火星差点烧到林念的袖子，"姐姐需要什么？生火？洗菜？搬东西？我都可以！"

他太激动了，动作太大，结果——

"砰！"

脑袋撞上了低矮的房梁。

"嗷……"

焱焱捂着脑袋蹲下去，眼眶又红了，但这次是疼的。

林念："……"

她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轻轻拨开他的手，检查那个正在迅速肿起的包："疼吗？"

"不疼！"焱焱响亮地回答，然后"嘶"了一声。

"变回人形的时候，"林念说，"要注意身高。小狐狸形态可以钻的地方，人形不一定能过。"

她说完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。

小狐狸形态？

她看向焱焱，后者也愣住了，然后——

"姐姐想看我变回去吗？"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"小狐狸形态？"

林念还没回答，焱焱就已经变了。

红色的光芒闪过，柴房角落里，出现了一只——

狐狸。

不是普通狐狸，是赤狐，但比普通赤狐大得多，足有一只中型犬的大小。皮毛是燃烧的火焰色，从深红到浅橙渐变，尾巴蓬松得像是一团棉花糖，尖端还带着一点金色的光芒。
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那双眼睛。

还是焱焱的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带着委屈过后的满足，直直地看着她。

"……"林念沉默了。

然后，她伸出手，试探性地，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
触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。

柔软，温热，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。毛发比人类的头发更细更软，从指缝间滑过，像是在抚摸一团活的火焰。

小狐狸——焱焱——僵了一下，然后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满足的呼噜声。

他的耳朵——真正的狐狸耳朵，尖尖的，内侧是粉色的——轻轻抖动，然后向后贴去，像是在表达某种愉悦。

尾巴摇了起来。

不是狗那种左右摇，是狐狸特有的、大幅度的、螺旋桨式的摇摆，将整个柴房的干草都扫得沙沙作响。

"好了，"林念收回手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，"变回来吧，我们要准备晚餐了。"

红光再次闪过，少年形态的焱焱重新出现。眼眶还红红的，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像是在庆祝什么。

"姐姐摸我了！"他宣布，声音里满是得意，"只摸了我！"

林念："……"

她决定忽略这句话，转身向柴房外走去："走吧，去厨房。"

"好！"

焱焱跟上来，红发几乎要蹭到她的肩膀，每一步都带着雀跃。

【赤狐，危险等级：低。备注：获得"摸头杀"成就，炫耀欲+10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