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看完了那篇报道，沉默了片刻。她把报纸放在桌上，看着那个标题——“种植女王林念”。她皱了一下眉头。“女王？我不喜欢。还是叫我厨娘吧。”焱焱蹲在旁边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“姐姐厨娘！”林念看着他。“……这个更怪。”焱焱想了想。“姐姐！就叫姐姐！”林念笑了。“好。就叫姐姐。”

晚上，林念坐在生命之树下，靠着树干。奖杯靠在树根旁边，金牌挂在树枝上。名片散了一地，越来越多，她已经不捡了。萧厉从院子里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今天，你拒绝了‘种植女王’的称号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
林念看着他。“我不是女王。我就是个做饭的。”

萧厉看着远方的星空。“但你种菜种得很好。”

林念笑了。“种菜是为了做饭。做饭是为了喂饱你们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女王不用做饭。我要做饭。”

萧厉看着她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“嗯。”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暖。他握了一会儿，松开。

远处，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，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。池塘里，澜在吐泡泡。柴房里，焱焱在打呼噜。花海边，温漓在浇水，手里的花是红色的。屋顶上，云霆在看星星。阴影里，夜痕在巡逻。厨房里，容琤在记账，本子上写满了合作意向。祈祷室里，白曜在祈祷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墨渊在劈柴，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。容琰睡在柴房的地铺上，被子又被抢走了，他缩成一团，但没有哭，因为他梦到了绿野星的小麦、火星球的火晶果、海洋星的海藻。

林念靠在树干上，闭上眼睛。奖杯靠着她的脚，金牌在树枝上闪着光。名片散了一地，风吹过，名片飞起来，像一群白色的蝴蝶。她笑了。

第153章

联邦议会的表彰通知是容琤带回来的。那天上午，他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的信封，封面上印着联邦议会的徽章——一只展翅的白虎，下面是交叉的剑与天平。信封很厚，边角烫着银边，封口用火漆封着，火漆上印着议会的标志。他把信封递给林念，狐狸眼弯弯的，扇子摇得很快。

“联邦议会为你举行隆重表彰，授予你‘联邦英雄’称号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，带着藏不住的激动。“这是联邦最高荣誉，历史上只有三个人获得。第一位是联邦的创立者，第二位是击退异兽潮的军神，第三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第三位还没有。你是第三位。”

林念正在揉面，手上沾着面粉。她用胳膊夹住信封，拆开，抽出里面的信纸。纸很厚，摸上去滑滑的，上面印着几行烫金的字。她看了两遍，又看了一遍。她抬头看着容琤。“历史上只有三个人？我？一个做饭的？”

容琤摇着扇子，扇面在阳光下泛着檀木的光泽。“你不是普通的做饭的。你的饭救了数十万人的命。你的种植技术让荒芜的土地重生。你不是英雄谁是英雄？”

林念看着信纸上那个烫金的“联邦英雄”四个字，沉默了片刻。信纸上的字很大，很醒目，像太阳一样刺眼。她把信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“……去。”

礼服是九个人一起选的。萧厉从军团借来了军需官的礼服图册，厚厚的，几百页。墨渊翻了一遍，没有表情，合上了。云霆从空中飞下来，落在图册旁边，用翅膀尖翻了几页，“哼”了一声。温漓捧着花站在旁边，耳朵红红的，不敢看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看了一眼，缩回去了。容琤摇着扇子，翻了十几页，摇头。“太华丽，不符合她的气质。”白曜双手合十。“穿圣袍吧。圣殿的白色圣袍，圣洁、朴素。”林念看着白曜身上的白色长袍，袍子上绣满了圣光符号。“……太长了，我穿会拖地。”白曜想了想。“可以裁短。”林念摇头。澜从池塘里探出头。“穿人鱼族的衣服吧。银蓝色的，有鳞片，很漂亮。”林念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银蓝色鳞片衣服的样子。“……我会不会像一条鱼？”澜想了想。“……有一点。”林念笑了。焱焱从柴房冲出来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“穿红色的！红色好看！”林念看着他身上的红色外套，领口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。“……太红了。”焱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“红色不好吗？”林念笑了。“好看。但不适合我。”

最后是温漓种的花帮了忙。他蹲在花海边，手指插在土里，淡绿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来。他种了一片白色的花，花瓣很大，像丝绸一样薄，摸上去软软的，凉凉的。他摘下花朵，用生命之力把花瓣一片一片粘在一起，做成了一块布料。布料是白色的，泛着淡淡的绿光，像月光，像清晨的露水。他捧着那块布料走到林念面前，耳朵红红的。“姐姐，你用这个做裙子吧。”林念接过布料，摸了摸，软软的，滑滑的，带着花的清香。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