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曜给布料赐福了。他双手合十，闭着眼睛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，落在布料上。布料上的绿光更亮了，像星星。澜用珍珠装饰了裙摆。他从海里带来的珍珠，银蓝色的，每一颗都圆润光滑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把珍珠一颗一颗缝在裙摆上，缝了很久，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，但没有喊疼。焱焱蹲在旁边看，帮他递珍珠，递一颗，他缝一颗；递一颗，他缝一颗。容琰也来帮忙，递剪刀、递线、递针。三个人忙了一下午。

裙子做好了。白色的，裙摆及膝，布料柔软，泛着淡淡的绿光。裙摆上缝着银蓝色的珍珠，一颗一颗，排列成海浪的形状。领口绣着一朵小花，是温漓用花瓣拼的。袖子是短袖，刚好遮住肩膀。林念穿上裙子，站在镜子前。她转了转，裙摆飘起来，珍珠在灯光下闪着光。她笑了。“好看。”

表彰大会在联邦议会大厅举行。议会大厅在城市中央，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，穹顶高耸入云，廊柱粗壮，刻满了浮雕。门口铺着红地毯，地毯两边站满了仪仗队，穿着深蓝色的制服，手持长枪，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记者们扛着摄像机，举着话筒，挤在红地毯两侧，镜头对准每一个走进来的人。警卫们穿着黑色的制服，手按武器，目光警惕。

林念站在议会大厅门口，看着那扇巨大的门。门是青铜的，很高，很厚，上面刻着联邦的徽章。她的手心又出汗了。萧厉站在她旁边，军装笔挺，手按刀柄。“不用怕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我没怕。”萧厉低头看着她。“手在抖。”林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。她把手藏到裙子后面。“……紧张的。”萧厉没有说话，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很热，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。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不抖了。他握了一会儿，松开。“好了。”

九个人陪她入场。萧厉走在最前面，军装笔挺，步伐沉稳，靴子踩在红地毯上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，勋章在胸前叮当作响。墨渊跟在萧厉后面，沉默如铁塔。他的龙尾收在袍子里，但从轮廓能看出来。云霆跟在墨渊后面，翅膀收着，但羽毛在灯光下闪着金光。夜痕跟在云霆后面，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走在灯光下——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礼服，是林念给他做的，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，是澜送的珍珠。温漓跟在夜痕后面，手里捧着那束白色的花，花是白色的，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绿光。容琤跟在温漓后面，摇着扇子，笑眯眯的，扇面上画着山水。白曜跟在容琤后面，双手合十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澜跟在白曜后面，穿着银蓝色的外套，尾巴拖在地上，尾巴尖蹭着红地毯，但他走得很快，没有踉跄。焱焱跟在澜后面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又冒出来了，在身后疯狂摇晃。容琰跟在焱焱后面，穿着银白色的西装，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的，但他不在乎。

林念走在最后面，被他们围在中间。她穿着那条白色的裙子，裙摆上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光。她走得慢，但很稳。她的手不抖了。

全场起立鼓掌。议会大厅里坐满了人——联邦议员、各星球领主、各界代表。几百人同时站起来，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海啸，像地震。有人站着鼓掌，有人站起来挥帽子，有人站起来喊“英雄”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议员，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旁边的年轻议员扶着他，他推开她的手，自己站着，鼓掌。他的掌声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林念走到台上。聚光灯打在她身上，她的白裙子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，珍珠在裙摆上像星星。议长站在讲台后面，白发苍苍，穿着深蓝色的礼服，胸前挂着联邦议长的徽章。他看着手里的卡片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洪亮，在议会大厅里回荡。

“林念女士，以净化食谱拯救数十万生命，以种植技术让荒芜的土地重生。她的厨房里没有手术刀，但她的饭菜比药还管用。她的菜地里没有仪器，但她的双手能让枯木逢春。她是厨师，是农学家，是医者，更是联邦的英雄。”他走下讲台，走到林念面前，双手捧着一个红色的盒子。盒子是木头的，上面刻着联邦的徽章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枚勋章。勋章是金色的，圆形的，正面刻着联邦的徽章，背面刻着“联邦英雄”四个字。他把勋章别在她胸口。别针穿过衣服，有点疼，她没有动。

林念接过话筒。话筒是银色的，很轻。她站在讲台上，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。聚光灯很亮，她看不清台下的人，但她知道那九个人就在第一排。她的手不抖了，声音不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