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个做饭的。能帮到大家，我很开心。”她顿了顿。“谢谢我的九个家人，没有他们，我早就饿死了。”

台下笑了。笑声从前面传到后面，从左边传到右边，像水波扩散。一个年轻的议员笑得前仰后合，旁边的老议员拍了他一下，他忍住了，但嘴角还是翘着。议长站在旁边，嘴角也微微上扬。记者们在台下疯狂按快门，闪光灯噼里啪啦。

焱焱在台下哭了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他用容琰的袖子擦，容琰没有躲。他的红发上的火星灭了又亮，亮了又灭。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疯狂摇晃，把前面议员的椅背都撞了。前面议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他吸了吸鼻子。“对不起。”议员转回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温漓变花了。“砰”的一声，一朵白色的小花开在他刚才坐的地方。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绿光，在灯光下格外好看。容琤弯腰把花捡起来，捧在手里，递给林念。她接过花，捧在手心里。花在她手心里轻轻颤抖，花瓣从白色变成了粉色。

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。他一直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，那里光最暗，最不容易被人注意。他探出半张脸，只露出眼睛和额头。一个记者眼尖，看到了，举起相机拍了一张。照片里，夜痕的半张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，眼睛很亮。那张照片后来得了星际新闻摄影大奖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扇子摇得很慢，慢到几乎不摇。他站在第一排，摇着扇子，笑着。但他的右手在抖，扇柄在手指间微微颤动。他没有把手藏起来，就那么抖着，摇着。记者拍到了他的手抖，配文：“九尾狐也有紧张的时候。”云霆“哼”了一声。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旁边的白曜听到了。白曜转头看着他。“你哭了？”云霆别过脸。“没有。”但他的眼眶红了，红的程度仅次于他的耳朵。他的翅膀收得很紧，羽毛根根竖立。他别过脸，看着旁边，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台上。记者拍到了他的侧脸，照片里他别着脸，耳朵红红的，翅膀绷着。配文：“金翅大鹏也有害羞的时候。”

墨渊沉默地站着。他的身体像一尊雕像，一动不动。但他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，摆动的幅度比平时大，比平时快。尾尖划破空气，发出细小的声响。记者拍到了他的龙尾，照片里尾巴模糊了，因为摆得太快。配文：“龙族的骄傲，也用尾巴表达情绪。”

白曜双手合十，闭着眼睛。他的祈祷声比平时大了很多，大到旁边的云霆都能听到。他在祈祷感谢神，感谢林念，感谢所有人。他的圣光在指尖闪了闪，很亮。记者拍到了他指尖的圣光，照片里光晕散开，像一朵金色的花。

澜沉到水里了。议会大厅旁边有一个小水池，是专门为他准备的。他坐在水池边上，听着听着，滑下去了。水面没过他的尾巴，没过他的腰，没过他的脖子。他的头发浮在水面上，银蓝色的，像一片海藻。他吐了一串泡泡，泡泡从水底升上来，在水面炸开。记者拍到了水池里冒出的泡泡，照片里泡泡在灯光下闪着银蓝色的光。配文：“人鱼族的感动方式。”

表彰大会结束后，媒体报道铺天盖地。《联邦日报》头版标题：《从E级废柴到联邦英雄——林念的逆袭之路》。配图是林念站在讲台上的照片，手里捧着花，白裙子在灯光下泛着光，胸口的勋章闪着金光。《星际时报》头版标题：《她是厨师、是农学家、是医者，更是联邦的英雄》。配图是她的侧脸，她正看着台下那九个人，嘴角带着笑。星网上，热搜榜前十里有五条和林念有关——“联邦英雄林念”“E级废柴逆袭”“月华别院”“净化厨娘”“九个老公”。评论区炸了。“她是我偶像！”“我也想去她家吃饭！”“九个老公怎么分？”林念在屏幕上看到了那条评论，愣了一下。她点击回复，打了一个词：“排队。”发送。

那条回复的点赞量在十分钟内破了百万。评论区又炸了。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“她回我了！”“排队！你们都排队！”“我是第一个！”“我是第二个！”“我是第九个！凑够十个！”焱焱看到了，凑过来问：“姐姐，你在干嘛？”林念把手机递给他看。“有人在问九个老公怎么分。我说排队。”焱焱看着那条回复，想了想。“那我是第一个！”林念看着他。“你不是老公，你是弟弟。”焱焱的耳朵耷拉下来。“那弟弟排第几？”林念笑了。“弟弟不用排。弟弟一直在。”焱焱的尾巴冒出来了，疯狂摇晃。

回家路上，云霆载着林念飞回。夕阳把云层染成金色和粉色，风很轻。林念趴在云霆背上，手里抱着那个红色的盒子。盒子里是那枚金色的勋章，勋章在她怀里沉甸甸的，隔着木盒都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萧厉坐在前面的飞行器里，墨渊开着，夜痕隐在阴影里，温漓和容琤坐在后面的悬浮车里，白曜和澜坐在圣殿飞行器里，焱焱和容琰挤在容家悬浮车的后座。九个人加一个容琰，都跟在她后面，没有人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