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从云霆背上滑下来，站在月华别院的院子里。夕阳把菜地、花海、池塘、生命之树染成金色。她看着那九个人，加一个容琰。他们站在她面前，有的笔挺，有的沉默，有的摇着扇子，有的捧着花，有的隐在阴影里，有的在水池里。她没有说“谢谢”。她说了：“谢谢你们。”萧厉看着她。“不用谢。”林念摇头。“没有你们，我做不到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焱焱冲过来，一把抱住她。“没有姐姐，我们也做不到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疯狂摇晃。林念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，笑着摸摸他的头。“嗯，互相做到。”容琰也冲过来，抱住焱焱，三个人抱成一团。温漓走过来，把花递给她。花是白色的，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绿光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看着林念，点了一下头。容琤摇着扇子，笑了。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但他的翅膀放松了，不再绷着。墨渊的龙尾轻轻摆了一下。白曜双手合十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，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，溅起一朵水花。

夜深了。林念坐在生命之树下，靠着树干。奖杯靠在树根旁边，金牌挂在树枝上，勋章放在树根上。她看着那枚金色的勋章，月光照在上面，闪着光。萧厉从院子里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今天，你说‘排队’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林念看着他。“嗯。”萧厉看着远方的星空。“你回复的那个人，是我。”林念愣住了。“你？”萧厉点头。“我注册了小号。问九个老公怎么分。”林念看着他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把军装照成银白色。他坐在那里，手按刀柄，背挺得笔直。他的耳朵红了。她笑了。“那你排第几？”萧厉想了想。“第一。”林念笑了。“你不是老公，你是家人。”萧厉看着她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“嗯。家人。”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暖。他握了一会儿，松开。

远处，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，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。池塘里，澜在吐泡泡。柴房里，焱焱在打呼噜。花海边，温漓在浇水，手里的花是白色的。屋顶上，云霆在看星星。阴影里，夜痕在巡逻。厨房里，容琤在记账。祈祷室里，白曜在祈祷。墨渊在劈柴，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。容琰睡在柴房的地铺上，被子又被抢走了，他缩成一团，但嘴角带着笑，因为他在梦里排到了队。

林念靠在树干上，闭上眼睛。奖杯靠着她的脚，金牌在树枝上闪着光，勋章在树根上泛着金色。她笑了。

第154章

表彰大会回来的第二天，焱焱就开始了他的“宣传工作”。他站在月华别院门口，第一个遇到的是送菜的师傅。送菜的师傅姓王，四十多岁，开着一辆破旧的运输车，每周二、四、六给月华别院送菜。今天正好是周二，王师傅把车停在门口，搬下两筐番茄、一筐辣椒、一筐青菜。他刚把菜筐放在地上，直起腰，就看到焱焱站在他面前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“王师傅！我姐姐是联邦英雄，你知道吗？”焱焱的声音很大，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响亮。王师傅愣了一下。“……知道。昨天新闻报了。”焱焱点头。“那就好。怕你不知道。”王师傅看着他，笑了。“知道了。你姐姐很厉害。”焱焱的尾巴冒出来了，疯狂摇晃。“嗯！超级厉害！”

林念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“焱焱，别说了。”焱焱回头看着她。“可是姐姐真的很厉害！”林念叹了口气。“我知道，但不用到处说。”焱焱想了想。“那我只跟认识的人说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你认识的人不多。”焱焱笑了。“很多！”

事实证明，焱焱认识的人确实很多。他给每个人发了消息。不是打电话，是发消息——他打字很慢，用一根手指戳屏幕，戳一个字要看好久。但他很有耐心，一条一条发，戳了一个上午。送菜的、卖肉的、邻居、邮差、修屋顶的、送水的、卖种子的、卖工具的……通讯录翻了一页又一页，名字一个接一个。

容琤统计了一下。他站在焱焱身后，看着他戳屏幕，数了数消息条数。“三十七、三十八、三十九……”他越数越快，焱焱越戳越快。“……九十八、九十九、一百。”他停下来。“焱焱，你发了一百条了？”焱焱头也不抬。“还没发完。”继续戳。容琤站在他身后，继续数。“一百五十一、一百五十二……”他数到二百的时候，嗓子哑了，喝了口水，继续数。焱焱戳到三百的时候，手指抽筋了，甩了甩手，继续戳。容琤看着计数器，倒吸一口气。“三百条。整三百。”他看了焱焱一眼，“你有这么多认识的人？”焱焱想了想。“嗯！送菜的、卖肉的、邻居、邮差、修屋顶的、送水的、卖种子的、卖工具的……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数到二十的时候乱了，“还有好多！”林念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端着汤锅。“你什么时候认识的？”焱焱想了想。“出去巡逻的时候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巡逻不是让你去聊天。”焱焱笑了。“可是认识人也很重要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