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厉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，听到了。“他确实认识很多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萧厉的副官最近向他汇报，说每次巡逻都能看到焱焱在镇上和人聊天。和卖肉的大叔聊猪肉价格，和卖菜的阿姨聊番茄品种，和邮差聊哪条路最近。他的副官说：“那个红发小子，比我们军团的情报人员还厉害。”萧厉没有回应，但他记住了。

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，落在焱焱旁边。“社交能力比我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。“比我强。”他的声音也很轻。容琤摇着扇子。“比我强。”他的狐狸眼弯弯的。墨渊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比我强。”他的龙尾轻轻摆了一下。澜从池塘里探出头。“比我强。”他的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。温漓捧着花，耳朵红了。“比我强。”白曜双手合十。“比我强。”他想了想，“神说，社交能力也是天赋。”焱焱被夸得不好意思了，他的耳朵红了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夹到腿中间，小声说：“也没有很厉害……”林念看着他，笑了。“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？”焱焱的尾巴又冒出来了。“那是因为姐姐真的很厉害！”

晚上，林念坐在生命之树下，靠着树干。奖杯靠在树根旁边，金牌挂在树枝上，勋章放在树根上。月光照在它们上面，闪着光。焱焱蹲在她旁边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。他今天发了一天消息，手指还酸着，但他不累。林念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这么骄傲？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焱焱抬起头，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星星。他想了想。“因为姐姐对我最好。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姐姐是最好的。”他的声音很大，很坚定。

林念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红发在月光下像一团火，他的眼睛亮亮的，他的嘴角带着笑。她伸手，摸摸他的头。“你也是最好的弟弟。”

焱焱扑进她怀里。他的头埋在她肩上，红发蹭着她的下巴，火星在她脖子旁边噼啪作响。他的尾巴疯狂摇晃，像螺旋桨，把地上的落叶扇得到处都是。他抱得很紧，紧得像怕她跑掉。林念拍拍他的背。“好了，好了，知道了。”焱焱没有松手，抱得更紧了。“姐姐，我以后会更努力。”林念笑了。“你够努力了。”焱焱摇头。“不够。我要努力让更多人知道姐姐。”林念叹了口气。“……你还是先努力把作业写完吧。”焱焱的耳朵耷拉下来。“……哦。”

九个人站在远处看着。萧厉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。墨渊站在菜地边上，手里还拿着水壶。云霆在屋顶上看星星，但他低头看着树下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温漓捧着花，花是粉色的。容琤摇着扇子，白曜双手合十，澜趴在池塘边。容琰站在柴房门口。

容琤翻开记录本，念着今天的记录。“焱焱今日炫耀次数：47次。历史最高记录。前纪录是昨天的32次。再前是前天的25次。递增明显，呈指数增长趋势。”他合上本子。“明天可能破纪录。”

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。“可能破一百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云霆从屋顶上落下来。“不可能。没那么多人。”夜痕想了想。“他把通讯录翻完了。明天要认识新的人。”容琤笑了。“那他明天会出门。”云霆“哼”了一声。“我跟着。”夜痕点头。“我也跟着。”容琤点头。“我也跟着。记录数据。”墨渊沉默地走了过来。“我也去。”温漓捧着花，耳朵红了。“我也去。”澜从池塘里爬出来。“我也去。”白曜双手合十。“我也去。神说，要见证历史。”

夜深了。生命之树下，林念靠着树干，焱焱靠在她腿上。他的红发散开，铺在她膝盖上，像一团火。他的尾巴在地上轻轻摆动，扫着落叶。他的眼睛半闭着，红发上的火星一闪一闪的，像萤火虫。萧厉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茶是温的，灵泉水泡的，加了花海的玫瑰花瓣。他把茶放在林念手边。“他睡着了。”林念低头看着焱焱，他的呼吸很轻，很均匀，嘴角带着笑。“嗯。”她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萧厉在她旁边坐下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军装照成银白色。“今天，焱焱发了三百条消息。容琤数的。”林念笑了。“嗯，我知道。”萧厉看着远方的星空。“他很骄傲。”林念低头看着焱焱。“嗯。”萧厉看着她。“你也骄傲。”林念愣了一下。“嗯？”

萧厉看着她的笑。“你骄傲，因为他。”林念低头看着焱焱，他的红发在她膝盖上散开，他的呼吸很轻。她笑了。“嗯。”她伸手，轻轻摸着焱焱的头。他的头发很热，火星在她掌心灭了又亮，亮了又灭。他动了动，往她怀里拱了拱，继续睡。林念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茶是热的，从喉咙滑下去，暖了胃。她靠在树干上，看着星空。奖杯靠着她的脚，金牌在树枝上闪着光，勋章放在树根上。焱焱在她腿上睡着了，尾巴还在轻轻摆动。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