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世田园:九夫临门(357)
远处,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,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。池塘里,澜在吐泡泡。柴房里,容琰在打呼噜。花海边,温漓在浇水,手里的花是白色的。屋顶上,云霆在看星星。阴影里,夜痕在巡逻。厨房里,容琤在记账,本子上写着“焱焱今日炫耀次数47次”。祈祷室里,白曜在祈祷,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墨渊在劈柴,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。萧厉坐在她旁边,手按刀柄,看着远方。
林念闭上眼睛,手还放在焱焱头上。他动了一下,她轻轻拍了拍。他不动了。她笑了。
第155章
表彰大会后的第三天,月华别院门口突然热闹了起来。不是一两个记者,是几十个。他们扛着摄像机,举着话筒,拿着录音笔,蹲在门口,像一排等待投喂的企鹅。有人从隔壁星系飞来,坐了三天飞船,下船时腿都软了,但还是第一时间赶到月华别院门口,架起了摄像机。有人从帝国首都赶来,开车开了两天两夜,途中在车上睡了四个小时,醒来继续开,到了门口发现已经有人比他们更早,占了好位置。有人已经在门口蹲了三天三夜,吃完了随身带的干粮,喝完了水壶里的水,但还是不肯走,啃着面包,喝着自来水,等着拍一张九人的合照。
他们想拍的不是摆拍,不是采访,不是新闻发布会上的那种——穿着礼服,站在台上,念着稿子,面带微笑。他们想拍的是真实的、未经修饰的、柴米油盐的日常。萧厉洗碗的样子,墨渊劈柴的样子,云霆扇风的样子,夜痕切菜的样子,温漓浇花的样子,容琤记账的样子,白曜祈祷的样子,澜喂鱼的样子,焱焱偷吃的样子。他们想拍的,是林念口中“我们又不做坏事”的那些事情。
萧厉站在门口,手按刀柄,眉头皱得很深。他的军装笔挺,肩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胸前的勋章叮当作响。他看着门口那些记者,像看着一群入侵者。“加强警戒。”他下令。夜痕的分身增加了五个,从三个变成八个,分布在院子的各个角落——门口两个,过道两个,菜地边上两个,花海边上一个,生命之树下一个。墨渊在门口设了结界,外人进不来。结界是无形的,但记者们走到门口就会感觉到一股阻力,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。云霆在空中巡逻,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,他每隔一会儿就落下来,看看门口的情况,再飞上去。白曜的圣光笼罩整个院子,金色的光芒从权杖顶端扩散开来,把月华别院罩在里面,像一个大碗扣在头顶上。记者们的摄像机镜头被圣光照出了光晕,拍出来的照片都是金色的。
林念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看着门口那些记者——他们蹲在地上,有的在啃面包,面包屑掉了一地;有的在喝水,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完了,正在喝自来水;有的在打盹,头一点一点的,摄像机还架在肩上。一个年轻的女记者靠在摄像机上睡着了,口水流到了镜头盖上,旁边的男记者发现了,推了推她,她醒了,擦了擦口水,继续拍。一个男记者的本子掉在地上,被风吹翻了几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九人的名字和特征——萧厉:军团长,白色,白虎,喜欢穿军装,手按刀柄,面无表情。墨渊:黑龙,沉默,龙尾,喜欢劈柴。云霆:金翅大鹏,傲娇,翅膀,喜欢飞。夜痕:刺客,幽深,围巾,喜欢站在阴影里。温漓:精灵,害羞,变花,喜欢浇花。容琤:九尾狐,狐狸眼,扇子,喜欢记账。白曜:独角兽,圣光,祈祷,喜欢赐福。澜:人鱼,银蓝色,尾巴,喜欢喂鱼。焱焱:赤狐,红发,火星,喜欢偷吃。记者的字写得很小,很密,但很清楚。
林念叹了口气。“让他们拍吧,我们又不做坏事。”萧厉看着她。“他们会拍到隐私。”林念笑了。“我们有什么隐私?萧厉洗碗,墨渊劈柴,云霆扇风,夜痕切菜,温漓浇花,容琤记账,白曜祈祷,澜喂鱼,焱焱偷吃。哪个不能拍?”她顿了顿,“拍就拍吧。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这样过日子的。”萧厉沉默了片刻。他看着林念——她站在他面前,围裙上沾着面粉,手上还拿着锅铲,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不是在说大话,是真心这么觉得。他收回命令。“……好。”
夜痕的分身减少了两个,从八个变回六个,但还在院子四周,保持警戒。墨渊的结界撤了,记者们走到门口,没有撞到墙,愣了一下,然后涌了进来。云霆不从空中巡逻了,落在屋顶上,看着那些记者,翅膀收着,但眼睛一眨不眨。记者们涌进来,但他们很守规矩——不进屋,不碰东西,不乱走。他们只是蹲在院子里,安静地看,安静地拍,安静地记。有的蹲在菜地边上,有的蹲在花海边,有的蹲在池塘边,有的蹲在柴房门口。他们的摄像机架在地上,镜头对准九个人,红灯亮着,像个无数只红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