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说你的尾巴很漂亮。”

水面又安静了片刻。然后澜从水底浮上来，尾巴露出水面。银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一片一片，像镶嵌了无数颗细小的钻石。尾鳍薄如蝉翼，边缘泛着淡蓝色的荧光。他看了林念一眼，又沉下去了。泡泡更大了，更密了，整个池塘都在冒泡，像一锅煮沸的汤。

总结报道出来的那天，星网崩了。不是开玩笑，是真的崩了。服务器承受不住瞬间涌入的流量，页面加载不出来，显示“502 Bad Gateway”。工程师们紧急抢修，修了半个小时才恢复。标题：“九夫临门——月华别院的幸福生活。九个S级兽夫，一个E级雌性。她是联邦英雄，她是种植女王，她是净化厨娘。她是林念。”

文章写了九个人——萧厉的围裙：粉色，小猫图案，蝴蝶结。墨渊的龙鳞：黑色的，泛着幽光，嵌在屋顶上。云霆的翅膀：金色的，扇起来像风扇。夜痕的围巾：歪歪扭扭的，天天戴着。温漓的花：白色的，一见林念就变色。容琤的扇子：檀香木的，摇起来呼呼响。白曜的圣光：金色的，天天给菜地赐福。澜的泡泡：从水底冒上来，开心时大，难过时小。焱焱的尾巴：红色的，一兴奋就冒出来。还有林念的锅铲。文章最后引用林念的话——“我就是个做饭的。能让大家吃得开心，我就满足了。”

评论区炸了。点赞数破亿，评论数破千万。“我也想娶九个老公！”“我想当林念！”“我想吃她做的饭！”“我去排队了！”“我是第一个！”“我是第二个！”“我是第九个！”“我是第一万个！”“我是第一亿个！”有人问：“九个老公怎么分？”有人答：“排队。”又有人问：“排到第几了？”又有人答：“第一亿三千四百五十六号。”又有人问：“我还有机会吗？”又有人答：“有。他们不会分，都是她的。”

林念看到了那条“我想吃她做的饭”的评论。是一个年轻女孩写的，头像是一朵花。她在评论里写：“我想吃她做的饭。听说她的饭能净化污染，还能让人开心。我最近很不开心，想试试。”林念看着那条评论，想了想。她点开回复框，打了几个字：“欢迎来吃，提前预约。私信地址。”发送。

那条回复的点赞量在半小时内破了千万。评论区又炸了。“她真的回了！”“预约！我要预约！”“怎么预约？在哪里预约？”“去月华别院门口排队！”焱焱看到评论，凑过来问：“姐姐，真的有人来吃饭吗？”林念点头。“嗯。但我们要提前准备。菜要多留一些，桌子要多摆几张，锅要多买几个。”焱焱想了想。“那我帮忙发号牌！”林念笑了。“好。”焱焱的尾巴冒出来了，疯狂摇晃。“我现在就去准备！”他跑出去，在院子里找容琤。“容琤哥哥！有人要来吃饭了！需要号牌！”容琤看着他。“多少号？”焱焱想了想。“……很多号！”容琤笑了。“先做一千个。”焱焱点头。“好！”他跑去拿纸笔，蹲在柴房门口开始写号牌。写一个，放一堆；写一个，放一堆。字歪歪扭扭的，但他写得很认真。容琰蹲在他旁边，帮他写。两人写了一个下午，手指都酸了，但谁都没喊累。

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看着那堆号牌。“一千个？”焱焱点头。“嗯！容琤哥哥说先做一千个！”夜痕沉默了片刻。“不够。”焱焱愣住。“不够？”夜痕点头。“会超过。”焱焱看着那堆号牌，又看着夜痕。“那要做多少？”夜痕想了想。“一万个。”焱焱的嘴张成了O型。“一万个？！”夜痕点头。焱焱低头看着手里还没写完的号牌，又看了看容琰手里的号牌。“那我们得写多久？”夜痕没有说话。他分出了五个分身。分身们蹲在地上，拿起笔，开始写号牌。焱焱看着那五个分身，眼睛亮了。“夜痕哥哥！你太好了！”夜痕没有说话，缩回了阴影里。

晚上，林念坐在生命之树下，靠着树干。奖杯靠在树根旁边，金牌挂在树枝上，勋章放在树根上。月光照在它们上面，闪着光。萧厉从院子里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今天，你答应了让记者进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
林念看着他。“嗯。”

萧厉看着远方的星空。“你不怕？”

林念想了想。“怕什么？我们又不做坏事。萧厉洗碗，墨渊劈柴，云霆扇风，夜痕切菜，温漓浇花，容琤记账，白曜祈祷，澜喂鱼，焱焱偷吃。哪个不能拍？”她顿了顿，“而且他们拍的挺好的。萧厉的围裙红了，温漓的花红了，夜痕的围巾红了，澜的泡泡红了，焱焱的尾巴也红了。”她笑了。“大家都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