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，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。池塘里，澜在吐泡泡。柴房里，焱焱在打呼噜，手里还攥着明天要发的号牌。花海边，温漓在浇水，手里的花是白色的。屋顶上，云霆在看星星。阴影里，夜痕在巡逻，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厨房里，容琤在记账，本子上写着“林家，从头开始”。祈祷室里，白曜在祈祷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墨渊在劈柴，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。容琰睡在柴房的地铺上，被子又被抢走了，他缩成一团，但嘴角带着笑，因为他梦到林家的孩子吃到了他递的草莓。

林念靠在树干上，闭上眼睛。奖杯靠着她的脚，金牌在树枝上闪着光，勋章放在树根上。她笑了。

第157章

林念是在晚饭后召集的会议。她坐在客厅的主位上，面前摆着茶壶和杯子。灵泉水泡的茶，加了花海的玫瑰花瓣，茶汤是淡粉色的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九个人围坐在她身边——萧厉坐在她左边，手按刀柄，军装笔挺；墨渊坐在她右边，沉默如铁塔，龙尾垂在椅子下面；云霆靠在窗边，翅膀收着，金色的羽毛在灯光下闪着光；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半个身子隐在暗处；温漓坐在角落，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，花瓣上沾着露水；容琤摇着扇子，狐狸眼弯弯的；白曜双手合十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；澜从池塘里进来，坐在门口，尾巴拖在地上，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；焱焱蹲在椅子上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又冒出来了，在椅子下面扫来扫去。

林念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她看着那九个人。

“今天林家来跪求原谅的事，你们都看到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平静。“他们想留下来，从基层做起，种地、施肥、浇水。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。”

客厅安静了片刻。风吹过窗户，窗帘动了一下。茶杯里的茶冒着热气，细细的白烟在灯光下飘散。

萧厉第一个开口。“你决定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林念看着他。“我说了，想听你们的。”萧厉沉默了片刻。“你长大了，可以自己做决定。不管你怎么决定，我们都支持。”林念笑了。“那我也要听你们的意见。你们是我的家人，不是我的跟班。”萧厉看着她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。他没有再说话，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焱焱从椅子上跳起来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疯狂摇晃。“不要！他们欺负姐姐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在客厅里回荡。温漓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花抖了一下，花瓣上的露水洒了出来。“他们以前把姐姐赶出去，不给饭吃，不给衣服穿，还不让姐姐回家。姐姐在破别墅里住了那么久，下雨天屋顶漏水，冬天窗户漏风，他们都装作不知道！现在看姐姐厉害了，又来求原谅！不要！不要！”他的眼眶红了，鼻头酸了，但他没有哭，只是瞪着林念，像是在等一个解释。

林念看着他，伸手摸摸他的头。“焱焱，我问你们意见，不是让你们替我决定。你说不要，我会考虑。但你要听别人说完。”焱焱的耳朵耷拉下来，尾巴不摇了，蹲回椅子上。“……哦。”但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，红发上的火星还亮着。

温漓从角落站起来，捧着花走到林念面前。他的耳朵红红的，声音很小。“……如果他们真心悔过，可以给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人都会犯错。重要的是知错能改。当年精灵族被污染摧毁的时候，也曾经互相指责、怨恨。但后来我们选择了原谅，选择了重建。现在生命之森有了新的树，新的家园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花，花瓣从白色变成了浅粉色。“姐姐，给他们一次机会吧。如果不真心，再让他们走也不迟。”

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半个身子隐在暗处。“观察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给他们一段时间观察。真心还是假意，时间能证明。不真心，走。真心，留。”他说完，缩回去了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客厅中央。“收留可以，但要签协议。白纸黑字，写清楚。做什么工作，拿多少报酬，遵守什么规定，违规怎么处理。一条一条列出来，双方签字画押。这样以后不会扯皮，也不会有人打着月华别院的旗号出去惹事。”他顿了顿，扇子合上。“林家人，我比你们了解。他们精明、算计、善于钻营。不把规矩定死，他们会找到漏洞。”他看着林念，“你心软，但规矩不能软。”

云霆靠在窗边，换了个姿势。翅膀从左边换到右边。“麻烦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收了他们，要教，要管，要盯着。不如不收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决定。你决定收，我就帮忙盯着。飞在天上，看得清楚。谁偷懒，我一眼就能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