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我的生命之力在被污染侵蚀。不是你的饭没用，是我的身体……吸收不了。”

林念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阵酸涩。她伸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“会好的。”

温漓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“嗯。”

墨渊和夜痕在地下待了三天。他们沿着地下水系往下走，越走越深，越走越黑。水越来越脏，污染越来越浓。墨渊的龙鳞开始发暗，夜痕的围巾沾上了黑色的污渍。他们找到了污染源——一处地下裂缝，污染从裂缝里涌出来，像黑色的泉水，源源不断。裂缝很深，看不到底。污染浓度太高，他们无法靠近。

墨渊站在裂缝边缘，龙鳞被污染腐蚀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他看着那道裂缝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，往回走。

夜痕跟在他后面。“封不住？”

墨渊没有说话。他的龙尾垂着，一动不动。

他们回到地面，把情况告诉了林念。墨渊站在她面前，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，脸上有被污染腐蚀的红印。

“裂缝太深，污染太浓。龙炎封不住，龙鳞挡不住。需要更强大的净化力量。”

他看着林念。“你的灵泉。只有你的灵泉，能净化那个浓度。”

林念沉默了片刻。“我去。”

萧厉看着她。“不行。太危险。”

林念看着他。“菜地快死了，花海快枯了，池塘快臭了。温漓快撑不住了。”她顿了顿。“我不去，谁去？”

萧厉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
墨渊点头。“我也去。”

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。“我送你们。”

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。“我带路。”

温漓站起来。“我……我也去。我可以帮忙。用生命之力护住你们。”

容琤合上扇子。“我去。我负责记录数据，找到裂缝的规律。”

白曜双手合十。“我去。圣光可以驱散污染，给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
澜从池塘里爬出来。“我去。地下水系有水，我能操控水流，帮你们开路。”

焱焱从椅子上跳下来。“我也去！我可以保护姐姐！”

九个人，站在她面前。没有人退缩。

出发那天，天还没亮。林念站在院子中央，面前放着几大桶灵泉水——她空间里所有的存货。她穿着那件白裙子，裙摆上缝着银蓝色的珍珠，在晨光中闪着光。她没有穿围裙，没有拿锅铲。她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，瓶子里是纯灵泉，没稀释的。

萧厉站在她旁边，军装笔挺，手按刀柄。墨渊站在她另一边，半龙化，龙角从额角伸出，龙鳞覆盖手臂。云霆在空中盘旋，金色的翅膀在晨光中闪着光。夜痕隐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温漓捧着那朵白色的花，花是白色的，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绿光。容琤摇着扇子，扇面合拢。白曜双手合十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澜从池塘里爬出来，浑身湿淋淋的，尾巴拖在地上。焱焱站在最前面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又冒出来了。

林念深吸一口气。“走。”

他们走向地下水系的入口，消失在晨光中。花海在风中摇曳，花瓣飘起来，落在他们身后。生命之树的叶片上泛着淡淡的绿光，在晨风中轻轻摇曳，像是在送别。

第162章

连续几晚的异兽袭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，被动防守不是长久之计。防护罩虽然能挡住大部分异兽，但每次撞击都会消耗星核能量，而且污染会透过防护罩渗透进来，侵蚀菜地、花海，侵蚀九个人的身体。温漓的脸色越来越差，圣光蔬菜开始发黄，连生命之树的叶片都暗了几分。

林念蹲在灵泉旁边，看着那汪泛着蓝光的泉水。灵泉是她空间的核心，是她所有净化能力的源头。这些天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能不能把灵泉的力量扩展到整个月华别院？不是用桶提，不是用水渠浇，而是像防护罩一样，形成一个持续的、覆盖整个院子的净化场。

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容琤。容琤摇着扇子，沉默了片刻。“理论上可行。灵泉的本质是生命之力，和防护罩的能量不同。防护罩是阻挡，灵泉是净化。如果能把灵泉的力量融入防护罩，就能一边阻挡一边净化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需要大量的灵泉水，而且需要持续供应。你的空间灵泉，够吗？”

林念闭上眼，意识沉入空间。灵泉的水面比以前宽了很多，水流也大了，但要在整个院子形成净化场，还是不够。她需要扩大灵泉，需要更多的晶核，需要升级空间。她睁开眼。“不够。但可以升。”

她回到房间，把空间里所有的晶核都拿了出来。那些晶核堆在桌上，泛着蓝光，像一座小山。她闭眼，引导空间吸收晶核的能量。一颗一颗晶核化作光点，融入空间。灵泉在扩大，水面在上升，水流在加快。空间从一千平扩到一千五百平，灵泉从一汪泉变成一个小湖。湖面上泛着淡蓝色的光，像一面发光的镜子。她睁开眼，额头上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