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每天都会检查灵泉的消耗。空间的灵泉湖缩小了一点点，但还能支撑。她需要更多的晶核来维持灵泉的运转，需要更多的订单来换取晶核，需要更多的菜地来生产订单。她站在菜地边上，看着那些重新红起来的番茄，重新绿起来的辣椒，重新红起来的草莓，重新绿起来的青菜。她深吸一口气。“明天，扩大种植。”九个人同时点头。“好。”

异兽袭击还在继续，但九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疲惫。林念的净化屏障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，给了他们恢复的时间，给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力量。萧厉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，看着防护罩外的黑暗。林念站在他旁边，手里端着一碗提神汤。“喝。”萧厉接过，喝完，把碗还给她。“你去睡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你们不睡，我也不睡。”萧厉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“那一起守。”

林念在门口坐下，焱焱坐在她旁边，萧厉站在他们后面。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，星星一颗一颗灭了。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林念看着那片亮起来的天空，看着那片还在扩散的黑云，看着那棵泛着绿光的生命之树。她靠在门框上，闭上眼睛。焱焱靠在她肩上，红发上的火星一闪一闪的。萧厉站在他们后面，手按刀柄，看着远方。

远处，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，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。池塘里，澜在吐泡泡。柴房里，容琰在打呼噜。花海边，温漓在浇水，手里的花是白色的。屋顶上，云霆在看星星。阴影里，夜痕在巡逻。厨房里，容琤在记账。祈祷室里，白曜在祈祷。墨渊在劈柴，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。萧厉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，看着远方。林念闭着眼睛，嘴角带着笑。她听到萧厉的心跳，很稳。她听到焱焱的呼吸，很轻。她听到远处的风声，很轻。她听到花海的沙沙声，很轻。她听到生命之树叶片的声音，很轻。她听着这些声音，笑了。

第163章

联邦调查局的专家来的时候，是个阴天。云层很低，灰蒙蒙的，花海的颜色也暗淡了几分，向日葵垂着头，薰衣草的花穗在风中瑟缩。池塘里的鱼沉到了水底，连小瀑布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许多。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停在月华别院门口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三个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穿着白色的制服，胸口别着联邦调查局的徽章——一只眼睛，瞳孔里是星系的图案。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，一男一女，都穿着同样的制服，手里提着沉重的设备箱。

萧厉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。“预约了吗？”老者看着他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联邦调查局的证件。“联邦调查局，奉命调查污染源。这是联邦最高授权。”萧厉接过证件，看了看，还给他。“进来。”

老者走进院子，环顾四周。菜地、花海、池塘、生命之树、自动炮台、能量屏障。他的目光在生命之树上停留了很久。“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树？”温漓从花海边走过来，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。“……嗯。”老者看着他。“你是精灵族的王子？”温漓的耳朵红了。“……嗯。”老者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他转身对两个年轻人说：“架设备。”

两个年轻人打开设备箱，取出仪器。一台是污染浓度检测仪，比容琤那台大了好几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灯。一台是污染源定位仪，天线可以升降，能探测到地下深处的污染。还有一台是封印状态监测仪，专门用来监测深渊裂隙的封印。他们把仪器架在院子中央，连接电源，调试参数。老者蹲在仪器前面，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，眉头越皱越深。

林念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走到老者旁边。“怎么样？”老者没有看她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“污染浓度，比三个月前上升了三百倍。污染源定位，深渊裂隙深处。封印状态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正在松动。”他站起来，看着林念。他的表情很凝重，眼睛里有一丝林念从未见过的恐惧。“封印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兽神就会苏醒。”

林念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。“一个月？够吗？”老者摇头。“不够。历代圣雌和九位大能的封印，需要同等力量才能加固。圣雌和九位大能是神级，而你们……”他看着林念，又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九个人。“只有S级。S级和神级之间，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历史上，从来没有S级突破到神级的记录。从来没有。”

客厅里，九个人围坐在桌边。林念坐在主位，萧厉坐在她左边，墨渊坐在她右边。联邦调查局的专家坐在对面，手里捧着一杯灵泉水泡的茶，茶已经凉了，他没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