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站在池塘边上，双手结印。他把灵泉水从井里引出来，通过水渠浇灌菜地。水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在每一块田上。他把水量控制得刚刚好，不多不少，土壤湿透但不积水。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，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。

夜痕在菜地周围设置陷阱。他用分身挖坑，在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，木桩上涂着毒液。他在菜地边缘拉了细线，线上挂着铃铛，异兽碰到线，铃铛就会响。他在菜地四周的树上也挂了铃铛，风吹过，铃铛会响，但异兽碰到，铃声不一样。他能分辨。

云霆在空中警戒。他飞得很高，翅膀在月光下闪着光。他看着远处的异兽群，它们在集结，在等待，在准备下一波攻击。他落下来，把情况告诉萧厉。“它们在等。”萧厉问。“等什么？”云霆想了想。“等防护罩破。”他飞上去，继续警戒。

容琤在指挥调度。他站在菜地中央，摇着扇子，看着每个人干活。“墨渊，东边的沟再挖深一点。温漓，南边的土再强化一下。白曜，西边的菜苗多赐福一次。澜，北边的水再多浇一点。夜痕，陷阱再增加一倍。云霆，飞低一点，别让异兽看到你的影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焱焱，搬石头。”焱焱愣了一下。“我？”容琤看着他。“对。你。菜地边上的石头，搬到东边去。墨渊要用。”焱焱点头，跑去搬石头。他搬了一块，又一块，又一块。他的手磨红了，但没有喊疼。他的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。

林念的“秘密武器”是一圈特殊的植物。她从空间里拿出种子，种在菜地周围。辣椒、大蒜、臭菜。辣椒是她从火星球带回来的品种，辣度是普通辣椒的几十倍，切开就能让人流泪。大蒜是森林星的品种，蒜味浓烈，能驱虫也能驱兽。臭菜是她自己培育的，用灵泉水和异兽的血液浇灌，味道极其刺鼻，像发酵了三个月的臭豆腐，又像腐烂的鱼虾。她种了一整圈，把菜地围在中间。

容琤站在菜地边上，捂着鼻子。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的眼泪都出来了，扇子拼命摇，想把味道扇走。

林念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生化防线。异兽嗅觉灵敏，受不了这个。”

容琤看着她。“有用吗？”

林念想了想。“试试。”

她走到防护罩边缘，那里有一只低阶异兽正在撞击光罩。她打开防护罩的一个小口，把一颗臭菜扔了出去。异兽闻到了味道，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，然后它的眼睛瞪大，瞳孔收缩，它开始狂甩头，像被什么东西呛到了。它退后几步，又退后几步，然后转身就跑。跑得很快，四条腿在地上刨，泥水飞溅，一溜烟消失在黑暗中。容琤站在菜地边上，看着那只异兽逃跑的背影，沉默了。“……有效。”

林念笑了。“当然有效。我试过的。”她又种了一圈，把辣椒和大蒜也种上了。辣椒的辣味，大蒜的蒜味，臭菜的臭味，混在一起，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气味墙。异兽群开始骚动，有的后退，有的狂甩头，有的直接转身跑了。它们的阵型乱了，攻击的频率降低了。

萧厉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异兽的反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比我想的坚强。”

林念头也不回。“我一直很坚强。”她蹲在菜地边上，继续种臭菜。她的手沾满了泥土，指甲缝里塞着黑色的土。她的围裙上沾着菜汁，头发有几缕从木簪里滑出来，垂在耳边。她种完最后一棵，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。“好了。菜地加固完了。”

萧厉开始修复防护罩。他找到了替代材料——墨渊的龙鳞。墨渊从自己身上取下了几十片龙鳞，萧厉用它们补在防护罩的裂纹上。龙鳞嵌在光罩里，黑色的，像一块块补丁。他调试参数，调整能量输出，重新校准防护罩的频率。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跳动，屏幕上数字滚动，参数变化。他从天黑忙到天亮，从天亮忙到天黑。林念给他送饭送水，他接过，吃完，继续忙。

第二天晚上，防护罩修好了。光罩重新亮起来，淡蓝色的，比以前更厚，更亮，边缘泛着金色的光。裂纹消失了，补丁和光罩融为一体，看不出痕迹。萧厉站在发生器旁边，手指从控制面板上移开。他的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累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，脸色苍白，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林念走到他旁边。“修好了？”

萧厉点头。“修好了。能撑一阵子。”

林念看着他。“那你休息。”

萧厉摇头。“不累。”

林念看着他。“你手在抖。”

萧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确实在抖。他握拳，松开，又握拳。“……紧张。怕修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