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笑了。“修好了。不怕。”

萧厉看着她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“嗯。”

焱焱从菜地边上跑过来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又冒出来了。“姐姐，我也坚强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在夜空中回荡。林念低头看着他。“嗯，你也是。”焱焱的尾巴疯狂摇晃，扑进林念怀里。林念接住他，拍拍他的背。“好了，好了，知道了。”焱焱在她怀里蹭了蹭，红发蹭着她的下巴，火星在她脖子旁边噼啪作响。他没有松手，抱得更紧了。“姐姐，我以后会更坚强。”林念笑了。“你够坚强了。”焱焱摇头。“不够。我要像萧厉哥哥那样坚强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你就是你，不用像别人。”焱焱想了想。“那我要像姐姐那样坚强。”林念笑了。“好。”

夜深了。林念坐在生命之树下，靠着树干。萧厉从院子里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今天，你种了臭菜。”林念点头。“嗯。”萧厉看着远方的星空。“有用。”林念笑了。“当然有用。我试过的。”萧厉看着她。“你什么时候试的？”林念想了想。“第一次迷雾森林打异兽的时候。臭豆腐。”萧厉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那次差点把我们熏晕。”林念笑了。“但有用。”萧厉看着她。“嗯。有用。”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暖。他握了一会儿，松开。

远处，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，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。池塘里，澜在吐泡泡。柴房里，焱焱在打呼噜，手里还攥着一颗辣椒。花海边，温漓在浇水，手里的花是白色的。屋顶上，云霆在看星星。阴影里，夜痕在巡逻。厨房里，容琤在记账，本子上写着“臭菜防线，有效”。祈祷室里，白曜在祈祷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。墨渊在劈柴，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。容琰睡在柴房的地铺上，被子又被抢走了，他缩成一团，但嘴角带着笑，因为他梦到臭菜熏跑了异兽。

林念靠在树干上，闭上眼睛。她笑了。

第165章

第165章

守夜表贴在厨房门口的墙上，用容琤的毛笔写的，字迹工整，一笔一划。纸是红纸，字是黑字，边角用浆糊粘住，贴得很牢。萧厉站在表格前面，手按刀柄，目光扫过九个人。“夜痕第一班，八点到十点。云霆第二班，十点到十二点。温漓第三班，十二点到凌晨两点。容琤第四班，两点到四点。墨渊第五班，四点到六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焱焱、白曜、澜，白天休息，随时支援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布置军事任务。他的军装笔挺，肩上扛着军团长徽章，胸前挂着勋章。他的手指在表格上轻轻敲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
焱焱蹲在椅子上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在椅子下面扫来扫去。“萧厉哥哥，我呢？我也想守夜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在客厅里回荡。萧厉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“你白天要帮林念种菜，晚上好好睡。”焱焱的耳朵耷拉下来，尾巴停了。“……哦。”他蹲在椅子上，画圈圈。

林念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看着墙上那张守夜表，手指在表格上划过。“我呢？我也是家里的一员。”萧厉转身看着她。“你白天要种菜做饭，晚上休息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你们晚上不睡觉，白天还要战斗，比我累。我少睡两小时没事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萧厉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在灯光下像两颗星星。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手上还沾着面糊。她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树，根扎在土里，风吹不倒。他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跟我一班。凌晨两点到四点。”林念笑了。“好。”

守夜第一天。林念把闹钟调到凌晨一点四十，闹钟响了，她从床上爬起来。她披上外套，头发没梳，用一根皮筋随便扎了一下。她走进厨房，灶台上的火已经灭了，锅是凉的。她重新点燃火，从空间里拿出食材。灵泉水、圣光蔬菜、生命之力加持的米，还有花海的玫瑰花瓣。她熬了一锅骨头汤，汤色奶白，加了灵泉水，加了圣光蔬菜，加了精灵族的草药。香气从厨房飘出去，在夜空中弥漫。她盛了一碗，放进保温盒，端着走出厨房。

萧厉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，看着防护罩外的黑暗。他的军装笔挺，但扣子没扣，外套敞开着。他的头发有点乱，眼睛里没有血丝，但眼皮有点重。他听到脚步声，转头看到林念。“不是让你睡吗？”林念把保温盒递给他。“喝完我就睡。”萧厉接过，打开保温盒。汤还是热的，冒着热气。他喝了一口，汤从喉咙滑下去，暖了胃。他喝完，把碗还给林念。“去睡。”林念接过碗。“等你换班我就睡。”萧厉看着她。“我换班还要两个小时。”林念笑了。“那我就陪你两个小时。”萧厉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去拿凳子。”林念转身走进客厅，搬了两把凳子出来。一把给萧厉，一把给自己。两人坐在门口，看着防护罩外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