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，星星一颗一颗灭了。远处的异兽群在黑暗中蠢蠢欲动，红色的眼睛像一盏盏小灯。但它们没有靠近，因为防护罩修好了，因为臭菜的味道还在，因为灵泉的净化力量还在。林念靠在门框上，闭着眼睛。萧厉坐在她旁边，手按刀柄，看着远方。“你睡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林念没有睁眼。“不困。”萧厉看着她。“你眼睛闭着。”林念笑了。“闭目养神。”萧厉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养神。”林念点头。“嗯。”

守夜第三天。云霆守夜，他站在屋顶上，翅膀展开，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异兽群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线。他的身体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林念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保温盒。她走到梯子旁边，梯子是墨渊用木头做的，很结实，但很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爬。梯子吱呀吱呀响，她爬到一半，往下看了一眼，有点高。她继续爬，爬到屋顶，站在云霆旁边。云霆转头看着她。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林念喘了口气。“梯子。”云霆看着梯子。“……危险。”林念笑了。“不怕，你在。”云霆别过脸，耳朵红了。他把保温盒打开，里面是热粥。他喝了一口，粥是甜的，红枣的甜，枸杞的甜，桂圆的甜。他喝完，把碗还给林念。“去睡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等你换班我就睡。”云霆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去那边坐。”他指了指屋顶的另一边，那里有一块平坦的地方，铺着毯子。林念走过去，坐下。云霆站在屋顶边缘，继续守夜。他的翅膀在她头顶展开，像一把伞，挡住了夜风。林念靠在屋顶的烟囱上，闭着眼睛。云霆看着她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他的耳朵红了。“你睡了？”他的声音很轻。林念没有睁眼。“没有。闭目养神。”云霆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养神。”林念点头。“嗯。”

守夜第五天。夜痕守夜，他躲在柴房后面的阴影里。那里有一棵老槐树，树冠茂密，遮住了月光。他隐在树影中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林念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保温盒。她走到门口，没看到夜痕。走到花海边，没看到夜痕。走到池塘边，没看到夜痕。她站在院子中央，环顾四周。“夜痕，宵夜放这儿了。”她把保温盒放在石桌上，转身走回厨房。片刻后，她听到石桌上传来轻微的声响。她探出头，看到保温盒的盖子被打开了，里面的汤正在慢慢消失。没有手，没有影子，只有碗里的汤在减少。她笑了，走回厨房。又过了片刻，她出来收碗。碗已经空了，勺子放在碗边，保温盒的盖子盖好了。她端起保温盒，走回厨房。石桌上留下一小片水渍，是夜痕的围巾尾巴滴下来的。她看着那片水渍，笑了。

守夜第七天。温漓守夜，他坐在花海里。他坐在花海中央的那块石头上，双腿蜷起来，下巴搁在膝盖上。他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，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绿光。他看着星空，看了很久。林念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保温盒。她走进花海，踩着花瓣，脚步很轻。她走到温漓旁边，把保温盒递给他。温漓接过，打开。里面是热汤，骨头汤，加了灵泉水，加了圣光蔬菜，加了精灵族的草药。他喝了一口，汤从喉咙滑下去，暖了胃。他的眼眶红了。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很小。林念笑了。“不用谢，快喝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温漓低下头，继续喝。他喝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。他喝完，把碗还给林念。“去睡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等你换班我就睡。”温漓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坐这儿。”他指了指石头旁边的草地。林念坐下，靠着石头。温漓坐在石头上，手里捧着花。月光照在花海上，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薰衣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，混着花茶的清香。林念闭上眼睛。温漓看着她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他的耳朵红了，花变成了粉色。“你睡了？”他的声音很轻。林念没有睁眼。“没有。闭目养神。”温漓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养神。”林念点头。“嗯。”

墨渊守夜，他变成龙趴在屋顶。他的龙翼收在身后，龙尾从屋檐垂下来，尾尖触着地面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，盯着远处的异兽群。他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林念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保温盒。她爬到屋顶，站在墨渊旁边。墨渊低头看着她，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影子。“看什么？吃啊。”林念把保温盒放在他的龙爪边。墨渊低头，用龙爪打开保温盒。里面是热粥，小米粥，加了红枣、枸杞、桂圆。他用爪子端起碗，凑到嘴边，喝了一口。粥是甜的，红枣的甜，枸杞的甜，桂圆的甜。他喝完，把碗放下。龙尾轻轻摆了一下。林念看着他的尾巴。“好吃？”墨渊点头。“嗯。”林念笑了。“那明天多做点。”墨渊看着她。“去睡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等你换班我就睡。”墨渊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坐这儿。”他用龙尾卷起一块毯子，铺在屋顶上。林念坐下，靠着他的龙翼。龙翼很暖，鳞片光滑，摸上去像玉石。她闭上眼睛。墨渊低头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他的龙尾轻轻摆了一下，幅度很小。“你睡了？”他的声音很低。林念没有睁眼。“没有。闭目养神。”墨渊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养神。”林念点头。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