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外，他总是隔着窗户看她，被发现就假装在干活。

递东西时，他指尖碰到她的手，像触电一样缩回去，但下一秒，眼神里会闪过一丝……失落？

他不是不想靠近。

他是不敢。

因为太在意，所以怕冒犯。

因为太珍惜，所以保持距离。

林念的心，突然软了一下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明白了。备注：原来他不是讨厌我。】

林念把那朵小花放在窗台上，那里有阳光，有微风。

“你慢慢平复，”她对小花说，“我先去修篱笆。等你变回来，咱们一起弄花园。”

小花抖了抖，花瓣边缘泛起一丝淡淡的金色——那是开心。

林念转身离开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夕阳下，那朵小花静静地立在窗台上，花瓣被镀上一层金边。

正在从粉红色，一点一点地，变成——

粉红色里透着一丝淡淡的、羞涩的红。

像是晚霞，又像是某个人害羞的脸。

【精灵，状态：变成花。备注：听到“咱们一起”，开心值+100%。】

第14章

林念捧着那朵小花，在花园里等了一下午。

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，从金黄变成橘红，再变成淡淡的紫。晚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，带着泥土的气息。

林念坐在石头上，把小花放在膝盖上，用手掌给它挡着风。

“冷不冷？”她问。

小花轻轻摇了摇，像是在说不冷。

“饿不饿？”

又摇了摇，还是不饿。

“想不想变回来？”

这次小花僵住了，半晌，花瓣慢慢变成了粉色——那是害羞。

林念笑了，不再问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远山。

天边最后一丝光消失，月亮升起来，又圆又亮。

小花动了动。

花瓣轻轻颤抖，慢慢舒展开来，发出淡淡的绿光。那光芒越来越亮，最后——

绿光炸开，又迅速收拢，化作一个人形。

温漓站在林念面前。

银色的长发垂落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尖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，还带着刚才变成花时的粉色。绿色的眼睛眨了眨，对上林念的目光，然后——

迅速移开。

【精灵，状态：变回来了。备注：还是不敢看她。】

他的脚往后挪了半步，身体微微侧转，明显是想逃跑。

林念早有准备。

她伸手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
“别跑。”

温漓僵住。

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，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。只有耳朵——那对尖尖的、粉色的耳朵—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，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
林念没有放手。

“容琤都告诉我了。”

温漓的耳朵猛地一抖，粉色瞬间加深，变成了深红。

“你、他、他说了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更小了。

林念笑了，松开他的袖子，但依然站在他面前，没有退开。

“他说你不是讨厌我。”

温漓的睫毛抖了抖。

“他说你躲我，是因为太在意我，怕冒犯我。”

温漓的呼吸乱了。

“他说精灵族的风俗，对喜欢的人要保持距离。躲得越远，说明越在意。”

她微微低头，想去看他的眼睛。

“温漓，你不是讨厌我，对吗？”

沉默。

月光洒在两人之间，萤火虫绕着他们打转。

然后，温漓开口了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那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【精灵，状态：承认。备注：终于说出真心话。】

“那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就跑？”林念问。

温漓低着头，耳朵剧烈抖动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因为……太近了会冒犯你。精灵族……对喜欢的人要保持距离。”

“喜欢的人？”

林念重复这四个字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温漓的耳朵又深了一个色号，红得几乎要发光。他的整个身体都在缩小，肩膀内收，头快低到胸口。

“所、所以……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我不能、不能靠太近……”

林念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忽然想起小动物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——缩成一团，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
但温漓遇到的不是危险。

是她。

这个念头，让她的心软了一下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心软。备注：原来他这么珍惜我。】

林念上前一步，温漓本能地后退一步。

林念又上前一步，温漓又退一步。

再上前，再后退。

直到温漓的背抵上了花园的围墙——那堵用石头垒成的矮墙。

他无处可退了。

温漓的呼吸停了一瞬，绿色的眼睛终于抬起来，对上林念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