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厉站在床头，一只手按在焱焱的肩膀上，把他往后拉了一点。"她刚醒，别压。"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念看到他的眼眶是红的。他站在那里，军装笔挺，肩上还扛着军团长徽章，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，他的下巴上有胡茬——他三天没刮胡子了。他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，像是想握住她的手，又忍住了。墨渊站在门口，龙尾轻轻摆了一下。他的龙鳞已经重新长出来了，黑色的，泛着光泽，比之前更亮、更厚。他的身体靠在门框上，像一座山。但林念看到他的龙尾在轻轻摆动——那是他高兴时的表现，幅度很小，但一直在动。云霆站在窗边，别过脸。他的翅膀收着，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林念看不到他的脸，但他的耳朵是红的——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。他"哼"了一声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说了一个字。"……醒了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只露出眼睛和额头。他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，尾巴从围巾里探出来。他看着林念，没有动。然后他点了点头，幅度很小，但每个人都能看到——林念知道他是在说"太好了"。温漓变成花了。一朵白色的小花开在床头的花盆里，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绿光。花盆是陶土的，里面还有其他几朵花，都是他以前变的，有的已经生根了，有的还在开。林念看着那朵花，笑了。"你又变花了。"花抖了抖，变成了粉色。然后又变成了红色——那是高兴的颜色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他的扇子摇得很快，呼呼呼，像风扇。但他的右手在抖，扇柄在手指间微微颤动。他看着她，狐狸眼弯弯的，嘴角带着笑。"醒了就好。"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扇子一直在摇，一直没有慢下来。白曜站在床尾，双手合十。他的祈祷声比平时大了很多——大到整个房间都能听到。"感谢神保佑姐姐平安醒来……感谢神让她恢复健康……感谢神让我们还能看到她……"他的祈祷词越来越长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圣光在指尖闪了闪，很亮，把整个房间都照成了金色。澜在窗台上冒泡泡。他趴在窗台上，尾巴垂在窗外，银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看着她，眼眶红红的，嘴角带着笑。然后他吐了一串泡泡——泡泡从嘴里冒出来，在空气中飘着，飘到床边，在阳光下闪着银蓝色的光。像是在说"你醒了"。林念看着他们，笑了。"你们都在。"萧厉看着她。"嗯。"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，很稳。他的手指上有新的伤口——那是战斗留下的。但他握得很轻，像怕弄疼她。

三天后，联邦的拨款到了。不是几万晶核，是几千万——联邦为了表彰林念和九人封印兽神的功绩，拨了一笔巨款用于重建月华别院。不是重建，是扩建。容琤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规划图。图纸很大，铺了整张桌子，上面画满了线条和标记。菜地、花海、池塘、森林、温泉、民宿、餐厅——整个月华别院将扩建为"桃源居"，一个星际级的自然保护区、净化种植基地、英雄故居。容琤指着图纸上的一片区域。"这里，是温泉区。地下有天然温泉，灵泉水引过去，可以建十几个温泉池。"他又指向另一片区域。"这里，是民宿区。建二十栋木屋，每栋都能住四到六人。游客可以住在这里，体验田园生活。"他又指向第三片区域。"这里，是餐厅区。你的圣雌厨房，就建在这里。"林念蹲在菜地边上，手里攥着一把草。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，但已经开始干活了。她听了容琤的规划，沉默了片刻。"那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呢？"容琤笑了。"这里是核心区——你们住的地方。不对外开放。"林念点头。"好。"

九个人的新角色也确定了。萧厉退役了——他正式向军团递交了辞呈，军团长徽章交还给了联邦。他现在的职位是桃源居安保部长，负责整个桃源居的安全。他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，看着那些正在施工的工人，表情和以前一样严肃。但他的军装换成了便装——一件深蓝色的外套，和军装很像，但少了徽章和勋章。焱焱蹲在他旁边，看着他。"萧厉哥哥，你不当军团长了吗？"萧厉点头。"嗯。当够了。"焱焱想了想。"那你不后悔吗？"萧厉低头看着他。"不后悔。"他顿了顿。"这里有更重要的事。"焱焱的尾巴冒出来了。"那我呢？我是什么？"萧厉看着他。"你是导游。"焱焱愣住。"导游？"萧厉点头。"嗯。带游客参观。"焱焱想了想。"我认识很多人！"萧厉的嘴角微微上扬。"嗯。所以你最适合。"焱焱的尾巴疯狂摇晃。"好！我是导游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