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厉的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不用你管。”

“不用我管？”林念的声音提高了，“我是你的雌性，我不管你谁管？”

萧厉愣了一下。

他看着林念，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，看着她眼睛里那种“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走”的倔强——

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念不给他思考的时间。

她伸手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往外拉。

“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楼下。客厅。坐下。”

萧厉被她拉着走了两步，然后反应过来，想抽回手：“我说了不用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

林念头也不回，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。

萧厉愣住了。

他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，S级强者，帝国上将。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，更没有人敢让他“闭嘴”。

但此刻，他被一个E级雌性拉着走，竟然——

没有反抗。

【白虎，状态：懵。备注：第一次被人命令，大脑暂时短路。】

检查：林念把萧厉按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
萧厉想站起来，被她按住肩膀：“别动。”

萧厉：“……我真的没事。”

“有没有事，我说了算。”

林念深吸一口气，回想刚才夜痕说的话——污染，侵蚀，超标。

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，但她记得，自己体内有那股力量。灵泉，空间，还有那种每次做饭时能感受到的、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。

她把手放在萧厉额头上。

闭上眼。

集中精神。

一开始，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但很快——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，像是温暖的水流，又像是轻柔的风。那股力量顺着她的意念，从掌心涌出，进入萧厉体内。

然后，她“看到”了。

那是一片灰暗的世界。

萧厉体内，原本应该是明亮的地方，此刻却被一团团黑色的雾气侵蚀着。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蠕动，攀附在他的经脉上，一点一点吞噬着他体内的光芒。

有的地方，雾气已经很浓了，几乎要完全覆盖。

有的地方，雾气还在扩散，向更深处蔓延。

林念的心揪紧了。

这就是污染。

它在侵蚀他，在伤害他，在把他推向危险的边缘。

而这个人，竟然还硬撑着说“没事”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愤怒+心疼。备注：看到污染严重程度，情绪波动剧烈。】

净化开始：林念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。

但那股力量知道。

它自动分成无数细小的触须，向那些黑色雾气包裹过去。雾气察觉到危险，开始挣扎，开始反击。

林念的额头冒出冷汗。

她能感觉到那股对抗——雾气想要挣脱，想要继续侵蚀，想要保护自己。而她的力量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它们从萧厉体内剥离。

一点一点，很慢，很艰难。

她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
但她没有停。

【净化进度：10%……25%……40%……】

萧厉反应：萧厉一开始想推开她。

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污染正在减少。但同时，他也感觉到，林念的气息正在变弱——她的心跳在加快，她的呼吸在变浅，她的体温在下降。

她在消耗自己。

消耗自己的生命力，来净化他。

他想推开她，想让她停下。

但他的手刚抬起来，林念就按住了他。

“别动！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萧厉的手顿住了。

他看着林念的脸——那张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，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，嘴唇失去了血色。

但她闭着眼，眉头紧皱，表情专注而坚定。

她在拼命。

为了他。

萧厉的心脏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——被人这样拼命地、不顾一切地、拯救的感觉。

他的手缓缓放下，握成拳，没有再动。

【净化进度：65%……80%……95%……】

十分钟后：林念松开手。

最后一丝黑色雾气被她从萧厉体内剥离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她睁开眼，想说什么，但眼前一黑——

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
萧厉眼疾手快，一把接住她。

她倒在他怀里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全是冷汗，呼吸微弱但平稳。

萧厉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他查看体内——污染，清零。那些折磨了他两天的黑雾，全部消失。

而她，为了这个，把自己消耗成了这样。

“好了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眼睛半闭着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“应该干净了。”

萧厉沉默。

他看着怀里虚弱的林念，看着她明明累到虚脱却还在笑的脸，看着她因为救他而失去血色的嘴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