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他说：

“以后别这样，太消耗你自己。”

林念闭着眼，声音越来越轻：

“那你就别受伤啊。”

萧厉愣住了。

然后，他低下头，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轻轻闭上眼睛。

他的手臂收紧了，却小心地没有弄疼她。

【白虎，状态：动容。备注：第一次被人这样在乎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】

萧厉沉默：他就那样抱着她，坐了很久。

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橘红变成暗紫，久到焱焱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又消失，久到夜幕彻底降临。

然后，他动了。

他轻轻抱起她，动作小心翼翼，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
他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，从房间里拿来毯子，轻轻盖在她身上。毯角掖好，肩膀盖住，脚边也塞好。

然后，他在旁边坐下。

就那么坐着，看着她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她的眉头舒展了，呼吸平稳了，睡得很沉。

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。

像是冰山融化，像是铁树开花。

他伸出手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乱发。

指尖触到她的皮肤，温热，柔软。

他的手指顿了顿，然后收回。

就那么坐着，继续看着她。

【白虎，状态：守护。备注：第一次想保护一个人，除了战斗之外。】

容琤从外面回来，走进客厅，看到这一幕——

萧厉坐在沙发旁边，看着睡着的林念。

那眼神，容琤认识。

那是三百年前，他自己第一次心动时的眼神。

他摇着折扇，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
“萧阎王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也有今天。”

萧厉抬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没有杀气，没有警告，只有一种“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懒得反驳”的平静。

容琤笑了，转身离开。

走出客厅，他摇着扇子，对着夜空轻轻说了一句：

“有意思。”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看戏。备注：记下这一幕，准备以后慢慢调侃。】

客厅里，月光静静流淌。

萧厉依然坐在那里，看着林念。

而林念，在睡梦中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
梦里，有一个人在保护她。

而那个人，此刻正在她身边，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，看着她。

系统提示：

【净化能力】首次激活，净化成功率：100%

【萧厉】污染值：98% → 0%，状态恢复

【林念】能量消耗：90%，需休息恢复

【羁绊值】萧厉+50，当前羁绊等级：信任

第17章

林念是被饭菜的香味唤醒的。

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——是萧厉的军装外套，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，还有淡淡的、硝烟的味道。

窗外，天色已经从她昏迷时的午后变成了傍晚。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。

她动了动，想坐起来。

“别动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念转头，看到萧厉坐在沙发旁边的一把椅子上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目光落在文件上，表情严肃而专注。

但林念注意到了——

他的眼角余光，一直在往她这边瞟。

【白虎，状态：假装看文件。备注：实际上文件拿反了。】

林念没有揭穿他。

她就那么躺着，看着他的侧脸。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，让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，多了几分温度。

萧厉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终于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萧厉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移开视线，耳尖——那个平日里隐藏在短发下的部位——微微泛红。

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，但仔细听，能听出一丝不自然的紧绷。

“嗯。”林念应了一声，慢慢坐起来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四个小时。”

林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确实，从午后到傍晚，正好四个小时。

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衣服——萧厉的外套，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
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暖暖的，软软的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醒来。备注：被照顾的感觉，还不错。】

起床：林念掀开外套，想站起来。

头一晕，眼前黑了黑，她又跌坐回沙发上。

萧厉的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伸过来，扶住她的肩膀。

“别急。”

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。

林念闭着眼，等那阵眩晕过去，才睁开眼，对他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