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别撩,疯批狼崽他会当真!(23)
不是冷。
燕绥嗓子有些发紧。
“殿下,你伤着没有?”
裴行舟没答。
他把燕绥往旁边推了推,声音低得发沉。
“别乱动。箭还在肉里,再动,伤得更深。”
燕绥还嘴硬。
“真没事。”
“闭嘴。”
裴行舟坐起来,扯下床帐一截纱布,又绕到燕绥身后,拨开他后背破开的衣料去看伤口。
燕绥趴在地上,牙关咬得发紧。
裴行舟的指尖一碰到伤口边缘,他整条背都绷了起来,肌肉一阵阵发颤。
“殿下,轻点。”
“忍着。”
裴行舟没理他,又把周围衣料撕开些,看清箭入肉的深浅。
他的呼吸落在燕绥后背上,有点凉。
“没伤到骨头。”裴行舟说。
燕绥闷哼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殿下能不能先把手挪开。你手太凉了,我受不住。”
裴行舟手指顿了顿。
下一刻,他收回手,起身朝外喊。
“陆樱!”
外头已经乱起来了。
灯笼一盏接一盏亮,脚步声从四处涌过来。陆樱跑得最快,脸都白了。
“殿下!您有没有事?”
“我没事。”裴行舟语气很快,“取伤药,针线也备上。箭不深,先止血。”
陆樱看见趴在地上的燕绥,呼吸一滞,立刻应声跑了。
裴行舟回过身。
燕绥侧着脸贴在地砖上,疼得额角全是汗,嘴角却还扯着。
“殿下。”
裴行舟看他。
“你刚才喊我名字了。”
裴行舟气得静了一下。
“你都这样了,还惦记这个?”
“没死呢。”
燕绥吸了口气,想撑起胳膊,结果牵动伤口,脸色又白了点。血从他后背往下渗,把衣裳洇开一大片。
他却还抬眼看裴行舟,声音发哑。
“殿下,这回……我够格留下了吧?”
裴行舟没说话。
他走回去,蹲下身,手按在燕绥肩上,力道放得很轻。
风又从破窗里灌进来,带着一屋子的血腥味。
那具尸体旁边,掉着一枚铜牌,被血浸着,隐约能看见上头刻了个字。
裴行舟看见了。
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,伸手把铜牌捡起,在月光下看了一眼。
随后攥进掌心。
“燕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这是谁的人吗?”
燕绥疼得皱眉,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谁?”
裴行舟把铜牌收进袖中,垂眼看他。
“太子。”
燕绥愣住。
“殿下怎么知道?”
裴行舟安静了片刻。
再开口时,他声音很轻,却冷得很。
“因为只有他,才会这么急着要我的命。”
第18章 反咬一口
“殿下,真别忙了。我皮糙肉厚的,死不了。”
燕绥趴在榻上,半张脸陷在枕头里,说话都闷着。
裴行舟没理他。
陆樱送来的伤药、针线都摆在矮桌上,烛火拨亮了些,照得榻边一圈发黄。燕绥后背的衣裳被剪开大半,箭伤露出来,皮肉翻着,血是止住了,可伤口边缘肿得发紫,里头还嵌着几缕碎布。
裴行舟坐在榻沿,把帕子放进温盐水里浸了浸,拧干。
他拨开伤口边上那点皮肉,拿银镊子往里探。
燕绥整个人一下绷紧了,牙关咬得直响。
裴行舟低声道:“疼就说。”
“不疼。”
话刚落,裴行舟夹出一小截碎布,带出一点血。
燕绥背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,手指攥住枕角,指节都白了。
裴行舟把碎布丢进铜盆里,又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还有。”
“你弄。”燕绥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含糊,“殿下手下留情就行。”
裴行舟没接这句。
镊子再探进去时,燕绥这回是真没忍住,腰背从下往上绷成一条线,呼吸都乱了。
裴行舟左手按住他后腰。
力道不重,但稳。
“别动。你越绷,我越不好弄。”
燕绥咬着枕头角,含含糊糊骂了句什么。
裴行舟当没听见。
最后那块碎布被夹出来,落进盆里,轻轻一声响。裴行舟换了干净帕子,蘸了药粉,往伤口里按。
这一下比刚才还疼。
燕绥腰往下塌了一截,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,刚露头,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裴行舟手停了一瞬。
他的指腹贴在伤口旁边完好的皮肤上,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肌肉还在发颤。
“忍不住就出声。”裴行舟声音低了点,“憋着没用。”
燕绥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,眼尾有点红,鼻尖也红,偏还要瞪他。
“殿下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裴行舟继续上药。
“故意什么?”
“你明明可以让陆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