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别撩,疯批狼崽他会当真!(26)
“哪块?这儿?”
裴行舟手指挪了挪。
燕绥咽了口气,点头。
“对……那儿行。”
裴行舟把药敷完,拿新纱布从他左肩绕过去,经胸口兜到右腋,再转回后背。
每绕一圈,裴行舟的手臂都要从燕绥身前经过,两个人靠得太近。
裴行舟呼出的气扫在燕绥颈窝里,暖的。
燕绥把脸偏到另一边去,喉结滚了一下。
最后一圈绕完,裴行舟在他腋下打结,手指拽紧带子的时候,指节擦过肋骨。
燕绥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裴行舟的手停在那儿。
“又痒?”
燕绥不说话了,耳根红透。
裴行舟把结收好,退开半步。
“好了。穿上。”
燕绥低头系带子,半天系不利索。
裴行舟走回书案后面坐下,翻开文书,头也不抬。
“下午别在外头坐了。冷。”
“那我坐哪儿?”
裴行舟用笔杆指了指书房角落那张小榻。
“那儿。嫌硬自己垫褥子。”
燕绥咧嘴笑了。
“殿下这是准我留了?”
“嫌吵就出去。”
“不嫌不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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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下午,裴行舟在案前写奏折,燕绥在角落小榻上时睡时醒。
偶尔裴行舟翻纸声大了些,燕绥就睁开眼看他一下,确认人还在,再闭上。
入夜之后,燕绥的烧退了大半,人精神了些。
裴行舟让他去吃饭。
“吃完回去睡。”
燕绥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出去了。
裴行舟关上门,接着写奏折。
军田的数目,豪族的名字,陈都护每年从中拿了多少,一笔落在纸上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院里的更鼓敲了三下。
裴行舟把最后一个字写完,吹干墨迹,将奏折封好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,走到门边拉开。
脚刚迈出去,就停了。
燕绥靠在门边廊柱上,脑袋歪着,眼睛闭着,呼吸又长又缓。
他手里的剑横在膝上,五根手指还扣着剑鞘,攥得挺牢。
裴行舟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夜里冷得厉害。
那人身上只有一件中衣,左肩的纱布在领口里露出一角白,脸上的潮红褪了,下巴的线条比前几天瘦出来不少。
裴行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
最后折回屋里,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取下来。
他走到燕绥身边,弯下腰,把外袍从肩上搭下去。
动作放得轻,怕碰到那边的伤。
外袍刚落到燕绥身上,那人的睫毛就颤了颤。
下一刻,燕绥睁开眼,对上裴行舟弯着腰的脸。
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掌宽的距离。
燕绥愣了半息,随即露出一个还带着睡意的笑。
“殿下,我没睡着。”
裴行舟直起身。
“嗯,你没睡着。打呼响得廊子对面都听见了。”
“我没打呼。”
“信你。”
燕绥摸了摸鼻子,把外袍往身上拢了拢,没还回去。
“殿下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
裴行舟垂眼看着他,夜风从院子里过来,吹得廊下灯笼晃了两晃,光影在他们脸上一明一暗。
“明天不许再守了。听见没有。”
燕绥抬头看他。
他把剑从膝上挪开,撑着廊柱慢慢站起来。
站起来之后比裴行舟高了小半个头,两个人面对面,距离没拉开。
燕绥低着头看裴行舟的眼睛,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收了个干净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裴行舟没动。
燕绥声音放得轻,可每个字都说得稳当。
“不止今晚。不止这几天。往后都是。”
廊下安静极了,远处更鼓的余韵已经散完,只有风穿过枣树枝子的细碎声响。
裴行舟看着他,看了许久。
然后笑了一下。
那笑跟平日里端着的不同,没什么算计的意味,浅浅的,只停在嘴角。
“傻小子。”
他抬手,在燕绥没伤的那边肩头轻拍了一下。
“先活着再说大话。”
第20章 京城来信
“殿下,张顺回来了。”
半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燕绥的肩伤结了痂,新肉长出来一层,还是粉的,碰着就痒。
裴行舟每隔两日给他换一回药,手法比头几天熟了不少,揭纱布的时候不用再拿温水泡,直接一层层拆开,指腹沿着伤口边缘探一圈,确认没有回脓,再敷新药。
燕绥每回都嘴上不老实。
裴行舟每回都当没听见。
这天午后,陆樱匆匆进了书房,裴行舟搁下笔。
“人呢?”
“在后门候着。”
陆樱回得快。
“他没走正门,怕被人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