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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别撩,疯批狼崽他会当真!(44)

作者:希仙儿 阅读记录

“快走。馄饨摊那头我虽然拿捏住了,但待太久不稳妥。”

燕绥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又怎么了。”

“我娘说想见你。”

裴行舟放下茶杯。

“她说什么了?”

“她说——”燕绥背对着他,声音闷了一些。“她说安王殿下既然舍得拿她儿子当刀使,总该亲自来说一声。”

裴行舟没吭声。

燕绥歪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她还说了一句。”

“什么。”

“她说,'我儿子就托付给你了'。”

门开了。夜风灌进来。

燕绥走了。

裴行舟在书房坐了一会儿,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,又放下。

“陆樱。”

廊下传来轻轻的应声。“在。”

“明天,去'春不晚'。我见燕娘。”

第33章 太子的人笑着来,哭着也没走成

使者是秋末来的。

朔方城第一场冷风刮过的第三天,城门口来了一队人马。骑的是官驿的马,打的是京城的旗,领头那人穿了件石青色的袍子,腰上挂着中书省的令牌。

排场不大,总共十二个人。

可消息传进府衙的时候,陆樱的脸色变了。

“殿下,来的人叫何敬之,中书舍人。”

裴行舟正在窗下给兰草浇水,手上那把小铜壶歪了一下,水浇到了盆外头。

“何敬之。”

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陆樱压低了声音。“太子的人。去年春闱,何敬之是太子亲自举荐入中书的。坊间都说他是太子的第一幕僚。”

“第一幕僚倒不至于。”裴行舟把铜壶搁下,用帕子擦手。“太子身边真正的心腹不会摆到台面上来。何敬之只是个门面。”

“但门面来了,说明太子重视这一趟。”

“嗯。”裴行舟擦完手,把帕子叠好。“他带了什么名目?”

“犒赏。”陆樱道。“说是圣上念安王殿下在北疆辛苦,特赐金帛若干、裘皮两件、宫中御酿四坛。”

裴行舟笑了一声。

“犒赏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“父皇不管是心疼我还是不心疼我,赏赐经太子的手递过来,味道就变了。”

他转身往屋里走。

“设宴。今晚给何敬之接风。”

“殿下——”

“放心。”裴行舟换上一件半旧的青袍,袖口都磨毛了。“今晚他看到的安王,是一个窝在北疆喝凉风、种兰草、没什么出息的闲人。”

宴席摆在前厅。

菜色不好不坏,该有的都有,但看得出来是小地方的手艺,跟京城差了好几个档。裴行舟坐主位,穿着那件旧袍子,整个人显得清瘦。

何敬之坐在客位,笑眯眯的,说话客气得滴水不漏。

“殿下清减了不少,臣在京城便时常惦记。”

裴行舟举杯。“何大人客气了。北疆苦寒,人瘦几斤是正常的。”

何敬之接过杯子,抿了一口。

“臣来之前,太子殿下特意嘱咐,务必替他问安。太子殿下说,安王是他的手足骨肉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”

裴行舟的杯子停在唇边,没喝。

“替我谢过太子。”他把酒饮了。“太子的好意,我记下了。”

何敬之放下杯子,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厅里的摆设。裴行舟注意到了,但没拦。

让他看。

厅里的家具是原来都护府用剩下的,桌案上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。墙角那盆兰草是唯一的点缀,歪歪斜斜的,叶子黄了两片。

何敬之的目光从兰草上收回来,脸上的笑容松了些。

“殿下在北疆,可还习惯?”

“习惯了。”裴行舟给他添酒。“这地方虽然穷些,但胜在清静。京城人多事杂,我在这儿反倒自在。”

何敬之端着酒杯。“听说殿下最近在养花?”

“是。”裴行舟指了指那盆兰草。“北疆水土不行,养不好。何大人要是在京城瞧见好品种,替我捎几盆来。”

何敬之笑了笑。“殿下有此雅兴,太子知道了定然欢喜。”

两个人你来我往,聊了大半个时辰,全是些不着边际的闲话。天气、花草、北疆的风土人情,什么都聊,唯独不提朝政、不提军田、不提那份奏折。

裴行舟不提,何敬之也不提。

直到第四壶酒开了,何敬之才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。

“殿下来北疆也有些时日了,差事上可还顺利?”

裴行舟给自己倒了半杯酒,摇了摇头。

“什么差事。名义上是巡按使,实际上陈都护管着军务,我一个闲散王爷,连兵营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。

“何大人回京之后替我带个话——就说裴行舟在北疆一切都好,每天养养花、看看书,不操心公务。太子让我'安心养病',我听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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