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别撩,疯批狼崽他会当真!(46)
他攥了攥腰间的刀柄。
手心有汗。
白石堡在城北八十里,快马半日能到。
燕绥带了一百二十骑,天不亮出发。
他没跑大路,而是绕了一段山道,从匪帮出没的那条野谷北侧兜了上去。
宋根生骑在他旁边,头发花白,骑术却很稳。这老军户当年在边军里干了十二年,刀法不算精,但对地形熟。
“前面那道岭翻过去,就能看见野谷的出口。”
燕绥抬手,队伍停下。
他翻身下马,趴在岭上往下看。
野谷两侧是碎石坡,中间一道窄路,只容三马并行。谷口外头是一片开阔的草滩,草滩尽头有几顶旧帐篷,帐子外头拴着马。
燕绥数了数。二十多匹马,帐篷五顶。
“人都在帐里。”宋根生小声道。“白天他们不出来,都是天黑了才动。”
“哨兵呢?”
“没看见。这帮人胆子大,从来不放哨。白石堡的守军被他们打怕了,不敢出来追。”
燕绥盯着那几顶帐篷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把队伍分成三路。
宋根生带四十人堵野谷出口,截断退路。左侧碎石坡上埋伏二十人,等他开打了从坡上往下冲。剩下六十人跟他从正面压过去。
“听我号令。我冲到帐前喊一声,你们再动。没听到我喊,谁都不许动。”
宋根生犹豫了一下。“头儿,你一个人先冲过去?”
“不是一个人,还有阿福。”
阿福在后头听到自己名字,脸都绿了。
“少爷,你带我?”
“你不是说你骑马比我快?”
“……那是跑的时候快。”
燕绥没再理他,翻身上马。
他从岭东侧绕了下去,贴着碎石坡的阴影慢慢靠近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把帐篷的烟味送过来。有人在煮东西,肉的腥味掺着干柴的烟气。
他越来越近。
六十步。四十步。二十步。
帐篷里有人掀帘子出来,伸了个懒腰。
那人还没收回胳膊,就看见了燕绥。
眼里的困意一下没了。
他刚张嘴要喊,燕绥的马已经冲了出去。
刀出鞘。
那人连第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,燕绥的刀已经从他肩窝劈了下去。
“杀!”
这一嗓子在草滩上滚了开来。
帐篷一顶接一顶炸了,人从里头往外涌,有的提着刀,有的连鞋都没穿。
燕绥一夹马腹冲进去。
他没有犹豫。第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,他已经掉转马头砍向第二个。刀沉,砍在骨头上有阻力,他拧了下腕子,刀锋带出来的血溅在马脖子上。
身后六十骑涌了上来,蹄声滚成一片。
左侧坡上那二十人也冲了下来,喊声把整个草滩都震起来了。
匪帮没料到被人端了老窝,一下乱了阵脚。有人往马那边跑,有人提着刀往外冲,还有的直接往野谷里钻。
往野谷里钻的,全被宋根生堵了回来。
战斗没持续太久。
匪首是个壮汉,光着膀子,胳膊上有旧刺青。他劈倒了两个燕绥手底下的人,正要翻身上马。
燕绥从侧面兜过来。
那壮汉回身一刀劈来,燕绥偏头让过刀锋,左手扯住对方的肩带往下拽,右手的刀从他腋下捅了进去。
壮汉的力气一下泄了,手上的刀掉在地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,嘴张了张,没说出字来。
燕绥拔刀。壮汉往前栽倒。
周围还在打,但已经是一面倒了。
等最后几个匪徒被按在地上缴了械,太阳刚爬到正午。
燕绥从马上翻下来,腿有些发软,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累的。他手上全是血,刀也没来得及擦,插在地上靠着。
宋根生跑过来清点。
“死了十四个,抓了二十一个。咱们这边,伤了七个,没死人。”
燕绥听到“没死人”三个字,整个人往后仰了仰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他浑身上下都在抖,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阿福蹲在一旁,吐得胃都快翻出来了。
“少爷……你也太猛了。”
第35章 副将的位子,是拿命换的
燕绥没理他,走到匪首的尸体旁边,蹲下看了看那人胳膊上的刺青。
是个字。
他不太认得,但记住了形状。回去让裴行舟看看。
捷报是第二天一早送到朔方城的。
燕绥率一百二十骑,直捣匪窝,斩首十四,俘获二十一人,己方无人阵亡。
消息在城里传开,百姓拍手叫好。这帮匪从入秋骚扰到现在,边军不敢管,都护府不理会,偏偏一个新上任的千夫长带着人三下五除二给铲了。
“燕千夫”的名号,一天之内传遍了朔方城的大街小巷。
裴行舟在都护府衙的城墙上看见燕绥带队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