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(378)
很轻。
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草坪上被放大了无数倍,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湖里,涟漪荡开了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裴书直起身,看着王景明的眼睛,说了一句:“好了,别闹了。”
王景明的脸从“我认了”变成了“我死了”。
他的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、圆形的、湿润的印记。
裴书的唇印。
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然后把手放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,又敲了一下。
他在忍。
忍什么?
忍笑。
他不能笑。
因为如果他笑了,那二十五个人会知道,他其实一点都不在乎舌吻不舌吻。
裴书亲了他一下。
这就够了。
舌吻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裴书主动走过来亲了他。
在所有人都在围攻他的时候,裴书没有帮任何人。
而是走到自己面前主动亲了他。
王景明觉得这一辈子值了。
裴书走回圆心,坐回软垫上。
他靠在软垫上,眼睛半睁半闭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里全是红酒的味道。
他的外套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拉下去了,露出脖子和锁骨。
他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东西“我是你们的”的味道。
王景明把所有卡牌从牌堆里抽出来,放在矮桌上。
两张空白的卡牌,背面朝上,像两扇关着的门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“最后一轮,这两张空白卡牌,抽到的人——今晚陪书书睡觉。”
草坪上没有任何声音。
只有心跳。
二十五颗心跳。
还有四颗心跳则是看着他们。
东方觉、霍启山、周文渊、谢长空。
他们四个人站在稍远的地方,像四棵不参与任何游戏的树。
但他们不是不在意。
他们在意。
他们的在意不在脸上,不在手上,不在嘴上。
他们的在意在眼睛里。
他们的眼睛一直在看裴书。
从游戏开始到现在,一秒都没有离开过。
但他们约定好的。
他们不参与。
因为明天,他们要带裴书去昆仑。
他们会拥有裴书的第一次。
那些第一次,是他们的。
所以今天晚上,他们不争。
他们把今晚留给剩下的二十六个人。
王景明把两张空白卡牌推到矮桌中央。
“谁先抽?”
没有人说话。
不是不敢,是不舍得。
抽到陪裴书睡觉的那两个人,会成为今晚最幸运的人。
也会成为今晚最让人嫉妒的人。
二十六个人,二十六双眼睛,二十六颗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,都在看着那两张空白卡牌。
那两张卡牌像两张彩票,像两扇门,像两个命运的转折点。
谁抽到,谁的人生就会多一个夜晚。
一个和裴书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夜晚。
顾影第一个伸出手。
他的手从暗角里伸出来,像一团黑色的雾飘向了那两张白色的卡牌。
他的手指夹住其中一张,翻过来。
空白。
他抽到了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的嘴角没有翘,他的眼睛没有亮,他的脸没有红。
但他的手指在抖。
不是害怕的抖,是——他的身体在用发抖告诉他,他有多开心。
王景明是第二个伸出手的。
他看了易尘一眼,看了墨白一眼,看了林修远一眼,看了所有人一眼。
他的嘴角翘着。
他的手指夹住了最后一张空白卡牌,翻过来。
空白。
他抽到了。
他的笑声在安静的草坪上炸开了,像一颗鞭炮丢进了水里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水花四溅。
“你们看!你们刚刚还集体围殴我!也阻止不了我成为欧皇的事实!哈哈哈!”
王景明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笑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那二十五个人,一个一个大点名——
“易尘!你没有!墨白!你没有!林修远!你也没有!你们都没有!我有!哈哈哈哈!”
他的头被顾影打了一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,很响。
王景明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捂着头,看着顾影。
“你干嘛打我?”
顾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的脸还是那张冷淡的、几乎没有表情的脸。
但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“别得了便宜还嚣张,低调点。”
王景明:“……”
他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他想反驳,但顾影说的是对的。
他确实得了便宜。
他确实应该低调。
但他的嘴不听话。
他的嘴角 AK47都压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