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(392)
顾砚的声音和顾枭的声音叠在一起,像两把刀同时出鞘。
这时北冥渊的声音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——“好。”
东方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落在赵南山怀里的裴书身上。
裴书的眉头已经彻底不皱了。
裴书的呼吸已经很匀了。
裴书的嘴唇已经有了一点点颜色——不是粉的,是浅粉的,像一朵快要开的花,在等太阳。
东方觉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“命令”。
“早上六点,你、我、霍启山、周文渊、谢长空。”他的目光从赵南山移到霍启山,移到周文渊,移到谢长空。
“我们带书书上昆仑山。”
四个人异口同声。
“好。”
东方觉的目光又从他们身上移开,扫过在场的所有人——易尘、墨白、林修远、南砚辞、深白、楚昭明、顾衍之、阿伦·周、云飞扬、陈敬之、夜弦、北冥渊、沈惊鸿、郑则言、傅庭深、陆驰、江远舟、杜康、顾影、石破天、谢惊寒、顾砚、顾枭、王景明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带着绝对大正宫的命令和安排:“剩下来的事情,你们在外面好好照看,等我们回来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却都是那种“我们会用命去照看给他铺路”的点头。
王景明站在床头,他的手指还蜷着,他的嘴唇还抿着,他的眼眶还红着。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承诺:“我们会铺好路的,你们也要好好照顾好书书。”
所有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从不同的喉咙里出来,从不同的方向、不同的距离、不同的角度,汇聚到同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裴书在赵南山的怀里动了动。
他的脸在云飞扬的颈窝里蹭了蹭,像一只找到了温暖窝的小猫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却不是在喊“爸爸”,“妈妈”,是在喊——“哥哥。”
谁都不知道他在喊谁。
可能是易尘,可能是墨白,可能是王景明,可能是林修远,可能是东方觉,可能是此刻抱着他的赵南山。
可能是站在门口红着眼眶的南砚辞,可能是靠在墙上忍着眼泪的杜康,可能是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。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在梦里、从很远处、从黑暗处、从恐惧深处传出来的“哥哥”。
三十个人的心,在同一秒,被同一根针,扎了一下。
太心疼他了……
第256章 哥哥也会帮我收拾他们的对吧
翌日。
天还没亮,五个人就出发了。
裴书被裹在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里,帽子边缘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,把他衬得像一只被塞进窝里的幼崽。
他的脸还是白的,不是那种健康的、透着粉的白,是那种病着的、让人心疼的白。
嘴唇的颜色很浅,浅到像冬天的云。
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阴影里藏着他没有睡好的证据。
他靠在东方觉的肩膀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从温暖的窝里捞出来的猫,不情不愿地被塞进了车里。
东方觉坐在他左边,赵南山坐在他右边,霍启山开车,周文渊坐副驾驶,谢长空坐在最后排,五个人把裴书包在中间,像五片叶子托着一朵还没有开的花。
车子开了很久。
从黑夜开到天亮,从天亮开到太阳升到头顶。
裴书睡了一路,几乎没有醒过。
他的头从东方觉的肩膀滑到赵南山的肩膀,又从赵南山的肩膀滑到东方觉的怀里。
赵南山的体温高,他就在赵南山那边多待一会儿;东方觉的手稳,他就枕着东方觉的手睡得更沉一些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像一只在打呼噜的小猫,偶尔会皱一下眉头,偶尔会发出一声含混的“嗯”,像在梦里跟什么人说话。
没有人说话。
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裴书均匀的呼吸声。
霍启山的手握在方向盘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,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后视镜里。
周文渊的手边放着他的小布包,包里是沉香和星罗盘。
谢长空坐在最后排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,但风景没有进他的眼睛,他的眼睛里全是裴书靠在后座上的侧脸。
到了昆仑的时候,已是中午。
太阳挂在正头顶,但山里的风是凉的。
空气稀薄,天很蓝,蓝到像被洗过一样,没有云。
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白金色的光,像一排沉默的巨人蹲在地平线上。
车停在一座山谷的入口,东方觉先下了车,伸出手。